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剛松了一口氣,又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水被他喝光了。
如果黎嘉敏洗完澡下來,發現自己晾在桌上的水不翼而飛,甚至連杯子都被人洗了,她會怎麽想?
以她那種安靜又敏銳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屋子裏進賊了,或者猜到是他乾的。
不行!
得倒回去!
蔣耀轉過身,手忙腳亂地去拿電水壺,快速按下加熱鍵。
“呼嚕嚕嚕——”
水壺底座瞬間發出巨大的燒水聲。
在深夜空曠的別墅裏,這聲音簡直響得像拖拉機。
蔣耀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水壺的壺身,試圖用物理方式降低噪音。
手掌心被不鏽鋼外殼燙了一下,他“嘶”了一聲,縮回了手。
水開了,自動跳閘。
蔣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把那個洗乾淨的玻璃杯拿過來,重新放在島臺原來的位置上。
還低頭仔細瞄了瞄,直到分文不錯。
然後,拎起水壺,往裏面倒了半杯水。
熱水冒着白色的蒸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袅袅上升。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
接着是軟底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正朝着樓梯走來。
黎嘉敏洗完澡下來了。
蔣耀的心髒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像個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孩,腦子裏一片空白。
如果被她撞見自己大半夜守在她的水杯旁邊,根本解釋不清。
他迅速轉過身,放輕腳步,閃身躲進了餐廳和廚房交界處的陰影裏。
那裏有一個巨大的雙開門酒櫃,剛好能擋住他高大的身軀。
一樓的樓梯口,黎嘉敏走了下來。
她穿着一套淺黃色的純棉分體睡衣,長褲長袖,把身體包裹得很嚴實。
剛洗完澡的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柑橘沐浴露的香氣。
頭發已經吹乾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因為熱水的蒸騰,她原本白淨的臉頰上透着兩團健康的粉暈,嘴唇也比平時紅潤許多。
沒了眼鏡的遮擋,一雙杏眼在燈光下顯得水潤又迷茫。
她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中島臺前。
站在原本放杯子的位置。
躲在暗處的蔣耀,背靠着酒櫃的實木邊緣,呼吸放得很慢。
他透過酒櫃玻璃的反射,死死地盯着黎嘉敏的一舉一動,手心裏全都是汗。
黎嘉敏伸出手,握住了玻璃水杯的把手。
指尖剛碰到杯壁,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杯子很燙。
不是那種晾了半個小時後應該有的溫涼,而是剛剛燒開的熱水那種紮手的溫度。
她有些疑惑地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杯子。
水面上的熱氣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上冒,糊了她一臉水汽。
“怎麽還是這麽燙?”
她用家鄉話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軟糯,帶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
她明明記得自己上樓前倒的是溫壺裏的水,這都過去快四十分鐘了,再怎麽保溫,也不至于燙手。
而且,這水的位置……好像比她之前倒的要高一點點?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恒溫壺。
指示燈是暗的。
黎嘉敏沒往深處想。
也許是自己記錯了,也許是剛才水溫本來就高,今晚天氣又悶熱,晾不涼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