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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翻譯出來……你在罵我。罵得很髒。”

蔣耀愣了一下。

撐在卷閘門上的手臂微微僵住。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和惱火。

“我沒罵你。”

他飛快地反駁。

因為着急，這四個普通話發音咬得格外重。

“可是軟件是這麽顯示的。”黎嘉敏小聲嘀咕，試圖把鍋全扣在AI頭上。

蔣耀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明顯地起伏了一下，剛好蹭過黎嘉敏的鼻尖。

他覺得那個開發翻譯軟件的人簡直是個蠢貨。

“它壞了。你別信它。”

蔣耀盯着她的眼睛，語氣裏透着一股少見的急切。

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用他那并不熟練的普通話詞彙庫，把當時在冰室裏說的那兩句話重新組織一遍。

雨水打在鐵皮雨棚上，發出密集的噪音。

但他說話的聲音，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了黎嘉敏的耳朵裏。

“我當時說……”

蔣耀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那個地方，太吵。環境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變得很深。

“我說，下次帶你去別的地方吃飯。不想讓你在那裏受委屈。”

他把話翻譯了過來。

乾巴巴的，沒有任何修飾。

但每一個字，都透着一種直白的、不加掩飾的在意。

黎嘉敏靠在卷閘門上。

她聽着他有些磕絆的普通話。

雖然早就猜到軟件翻錯了，雖然早就猜到他大概是在關心她。

但親耳聽到他把這句話用普通話講出來。

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心髒像被一只手輕輕捏住，酸酸脹脹的。

“哦。”

黎嘉敏輕聲應了一句。

臉頰上的溫度又開始不聽使喚地往上升。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謝謝？顯得太生分。

說沒關系我不委屈？又顯得太自作多情。

蔣耀看着她低下去的頭，看着她發紅的耳根和側臉。

突然覺得，解釋清楚了，好像也沒什麽用。

他撐在門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擦過生鏽的鐵皮，沾了一點鐵鏽渣。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他的視線再次落回她的嘴唇上。

胸腔裏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大得幾乎要蓋過頭頂的雨聲。

黎嘉敏也聽到了。

因為距離太近，男人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導到了她的耳膜上。

她有些錯愕地擡起頭。

正好對上蔣耀的視線。

他的眼睛很亮。

裏面藏着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你心跳好快。”

黎嘉敏脫口而出。

剛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簡直就像在火上澆油。

蔣耀沒有反駁。

他看着她有些懊惱的表情。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啞得透出一股性感的顆粒感。

“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