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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關你鸠事!條女我先睇中嘅!”
回到現在。
酒吧吧臺前。
蔣耀手腕猛地發力,往反方向一擰。
花襯衫男人痛得膝蓋一軟,整個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幾步,直接撞翻了旁邊的一個高腳凳。
“砰”的一聲巨響。
蔣耀沒有去看那個男人。
他大步跨上前,寬闊的後背直接擋在了黎嘉敏面前。
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把那些肮髒的視線和令人作嘔的酒氣,嚴嚴實實地隔絕在外。
他反手往後一探,一把握住了黎嘉敏的手腕。
女孩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着抖。
蔣耀的掌心卻滾燙得吓人,帶着一層因為極度飙車而生出的熱汗。
他用力一拉,把她整個人拉到自己的身後,護得死死的。
“你沒事吧?”
他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普通話的咬字透着一絲緊繃的發澀。
黎嘉敏站在他身後。
那股因為恐慌而一直盤旋在胃裏的惡心感,奇跡般地壓了下去。
她看着他被汗水濕透的後背布料。
“我沒事。”
小聲回答,反手抓住了他灰色短袖的下擺,手指攥得很緊。
花襯衫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揉着快要脫臼的手腕。
在自己常混的地盤被人當衆下了面子,他惱羞成怒。
“屌你老母!你邊條蔥啊?”
(乾你娘!你算哪根蔥?)
他仗着酒勁,指着蔣耀的鼻子破口大罵。
“想學人英雄救美啊?你知唔知我系邊個!”
(想學人英雄救美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蔣耀慢慢地轉過頭。
平時在黎嘉敏面前,他哪怕再不耐煩,也頂多是冷着臉嘲諷幾句,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但此刻。
這位從小在金字塔頂端長大的大少爺,徹底撕下了那層教養的僞裝,露出了最兇狠的獠牙。
他松開黎嘉敏的手腕。
往前邁了一步。
眼神居高臨下,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理得你系邊只地溝老鼠。”
(我管你是哪只地溝老鼠。)
蔣耀開口。
嗓音低沉,語速極快。
一口純正的粵語,從他嘴裏吐出來,氣場全開。
他順手拿起吧臺上一個空了的玻璃酒瓶。
在手裏掂了兩下。
“你只廢手頭先想掂邊度?”
(你這只廢手剛才想碰哪裏?)
花襯衫男人被他身上的殺氣震了一下,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在硬撐。
“關你鸠事!條女我先睇中嘅!”
(關你屁事!這女的我先看中的!)
蔣耀冷笑了一聲。
左邊腮幫子的肌肉因為咬緊後槽牙而劇烈地鼓動了一下。
“起我頭注?”
(搶我的獵物/動我的人?)
他聲音冷得掉渣,“你食錯藥定系嫌命長啊?”
(你吃錯藥還是嫌命長啊?)
話音剛落。
蔣耀手裏的玻璃酒瓶猛地往前一砸。
“啪啦!”
酒瓶擦着花襯衫男人的耳邊飛過去,狠狠地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
玻璃碎片四下飛濺,殘存的酒液濺了男人一臉。
音樂聲依然震耳欲聾。
但吧臺這邊的動靜太大,終于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幾個看場子的保安開始往這邊走。
花襯衫男人瞬間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
人群裏擠出來一個穿着黑背心的男人。
看起來像是花襯衫的同伴。
他原本是來幫忙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