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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同樣粗重。

他看着她迷離的眼睛。

拇指指腹，輕輕地抹去她唇角殘留的濕潤水漬。

胸腔裏那股瘋狂叫嚣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也覺得。”

他用嘴唇貼着她的鼻尖，輕聲呢喃。

普通話裏，帶上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張狂和深情。

“你男朋友今天。”

“特別帥。”

海浪在腳下翻滾，拍打着礁石。

夕陽終于收起了最後一點餘晖。

*

西貢的海風，在太陽完全沉入海平面後，徹底涼了下來。

天色變成了深沉的藍黑色。

避風塘裏的漁船亮起點點昏黃的燈标，随着海浪上下搖晃。

海鮮街上的食客漸漸散去，空氣裏那種濃烈的蔥姜爆炒味也淡了不少。

蔣耀牽着黎嘉敏，順着來時的長堤往回走。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便利店，他停下腳步，松開手，走進去拿了一盒常溫的維他奶，在收銀臺結了賬。

走出來，把插好吸管的紙盒塞進黎嘉敏手裏。

“剛才光顧着剝蝦，你沒吃多少飯。”

他聲音還帶着剛才海風裏吹出來的低啞。

黎嘉敏握着維他奶，紙盒的邊角有些硌手，但溫度剛好。

她低頭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豆奶的甜味滑進喉嚨，沖淡了口腔裏殘留的椒鹽和海鮮味。

兩人走到停車場。

坐進黑色的奔馳大G裏。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海浪聲。

蔣耀沒急着發動車子。他靠在椅背上，從儲物格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單手剝開糖紙，扔進嘴裏。

牙齒咬碎硬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困了就睡會兒。回港島有一段路。”

他降下一半車窗，把車子開出停車場，彙入夜色中的車流。

從西貢回半山，要穿過大半個九龍，再走紅磡海底隧道。

晚上的交通并不算太擁擠。

車廂裏沒放音樂，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

黎嘉敏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

她其實不困。

腦子裏，反反複複播放的，全是剛才在防波堤盡頭的那個吻。

他舌尖擦過她上颚時的那種戰栗感，似乎還殘留在神經末梢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她轉過頭，借着路燈不斷倒退的光影，看着正在開車的蔣耀。

他單手握着方向盤。

另一只手，自然地越過中央扶手箱，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乾燥，溫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捏着她的指骨。

車子穿過海底隧道，駛入港島。

前面的路牌指示着前往中環和半山的方向。

蔣耀打着方向盤。

車子在岔路口，卻沒有拐進通往半山別墅的那條熟悉的盤山公路。

而是順着另一條更陡、更安靜的單行道，繼續往上爬升。

黎嘉敏看着窗外越來越茂密的樹木，和越來越高的海拔。

“我們不回家嗎？”她小聲問。

“不回。”

蔣耀看着前方的盤山彎道。

“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