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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黎嘉敏看着屏幕。

蔣耀維持着舉手機的姿勢。

但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雙原本還帶着一絲疲倦的黑眸，此刻像被瞬間點燃了兩團暗火。

深沉，滾燙，透着危險。

呼吸也肉眼可見地變重了，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吞咽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進了黎嘉敏的耳朵裏。

“蔣耀……？”黎嘉敏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慌，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蔣耀死死地盯着屏幕。

“衣服。”

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快要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拉上去。”

黎嘉敏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

“轟”的一聲。

腦子裏的血液瞬間全部沖上了臉頰和耳根。

整個人像被扔進了沸水裏，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胸前的布料，死死地捂住領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筆掉了……”她語無倫次地解釋，連看都不敢看屏幕。

蔣耀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體內瞬間竄上來的邪火壓下去。

但這幾個月的異地，本來就把他逼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晃而過的畫面，就像一根導火索，直接炸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更重了。

“黎嘉敏。”

他看着她捂着胸口的局促模樣。

“你知不知道，這大半個月，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的聲音很低，沒有了平時那種端着的大少爺架子，只剩下最直白的坦誠。

黎嘉敏擡起頭，看着他。

咬着下唇，沒有說話。

“我每天在工地上吃一嘴的灰，在會議室裏跟人吵架。”

蔣耀空出的一只手，煩躁地揉了一把半乾的頭發。

“晚上回到這個破房子裏。到處都是你的味道，但到處都找不到你的人。”

“我不敢給你打電話，怕打擾你翻譯。我看着你發來的文字，我連你打字的時候是什麽表情都想象不到。”

他把手機拿近了一點。

隔着屏幕，黑眸仿佛要穿透玻璃，直接把她釘在椅子上。

“你剛才還問我為什麽早回家。”

蔣耀自嘲地低笑了一聲。

“因為我硬得難受。我在辦公室裏看到你發消息說洗完澡了，我腦子裏全是你穿着睡衣的樣子，鼻子前全是你的味道，我根本沒法工作。”

他的話，說得露骨。

沒有任何修飾，直接撕開了異地戀裏小心翼翼的遮羞布。

把成年男女之間最原始、最強烈的生理渴望，赤裸裸地攤開在了臺面上。

黎嘉敏被他這番直白的話，震得心跳快要失控了。

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屏幕裏的男人。

看着他因為隐忍而繃緊的下颌，看着他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肌肉。

這幾天那種隔着紗說話的疲憊感，突然被他這種粗暴的直白，砸得粉碎。

黎嘉敏松開了死死捂着胸口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今天翻譯的那一章。”

她看着他，聲音微顫，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

“女主角和她的情人分開了半年。”

“書裏有一句話，很難翻。”

蔣耀皺着眉，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提起翻譯。

但他沒有打斷她，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黎嘉敏的眼角泛起一絲羞澀的紅暈，但眼神卻閃爍。

“那句話的意思是。長久的分別，會讓思念從精神裏溢出來，變成身體的陣痛。”

她看着屏幕，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

“蔣耀。不只有你難受。”

“我看到別人喂栗子，我會難受。我晚上睡不着，抱着被子的時候……”

她咬了咬牙，把最後半句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