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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旁邊的小林吓了一跳，趕緊抽紙巾幫忙擦水。

黎嘉敏沒理會桌上的水漬，拔腿就往走廊盡頭的主編辦公室跑。

推開門。

顧言知正戴着眼鏡看稿子，擡頭看到她蒼白如紙的臉和發紅的眼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主編，我要請假。”黎嘉敏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呼吸短促。

“請年假。我現在要去香港。”

顧言知看着她微微發抖的肩膀，沒問原因。

他直接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請假條，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她。

“去吧。工作的事交接給小林。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

黎嘉敏抓過請假條，轉身沖出辦公室。

顧不得回公寓，她直接背着裝了證件和錢包的帆布包，直接沖下寫字樓，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蕭山機場。麻煩中途在最近的24小時出入境自助服務點停一分鐘，我要打個簽注，拜托了！”

坐在出租車後排。

黎嘉敏用發抖的手指點開購票軟件。

買了一張下午四點半，最近一班飛往香港的機票。

車窗外，杭州的春雨還在下，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刮動。

黎嘉敏靠在車窗上，死死地咬着下，直到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腦子裏全是剛才宋子齊那句“疼暈過去了”。

他總說自己沒事。

每天晚上十一點半的視頻，他除了聲音沙啞一點，語氣永遠是篤定和從容的。

他把所有的焦慮、疼痛和壓力都藏在了僞裝裏。

等挂了電話，繼續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裏熬命。

*

晚上七點。

飛機在香港赤鱲角國際機場降落。

香港的氣溫比杭州高出十幾度。

空氣裏帶着一股屬于亞熱帶的悶熱和潮濕。

黎嘉敏穿着在杭州禦寒的米色厚針織衫，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她順着人流快步走出機場，直接上了一輛紅色的市區的士。

“跑馬地，養和醫院。”

的士在擁擠的車流中穿梭。

霓虹燈的光影在車廂裏快速掠過。

晚上八點半，的士停在醫院大門外。

這是一家頂級的私立醫院。

大廳裏鋪着光潔的大理石地磚，空氣中飄着一股高級的空氣淨化劑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黎嘉敏走到前臺。

“麻煩查一下，今天送來的蔣耀，在哪個病房？”

護士查了一下記錄。

“在十六樓，VVIP區，1608號房。”

電梯上行。

數字一個個跳動。

黎嘉敏盯着跳動的紅色數字，感覺自己的心髒也在跟着那個頻率，一下一下地收縮、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