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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張力絕了,作者太會寫這種克制的拉扯了。”
“沒有那種強行撒糖的油膩感,好真實,像在看一部文藝電影。”
黎嘉敏看着後臺緩慢增長的收藏數,嘴角彎了彎。
不為賺錢,只為這種文字被人懂的踏實感。
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放在了手邊。
蔣耀洗完碗,擦乾手,拉過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視線掃過她的電腦屏幕。
“又在寫你那個拿手術刀的醫生?”他靠在椅背上,長腿屈着。
語氣裏帶着點若有似無的酸味。
黎嘉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什麽叫‘那個拿手術刀的醫生’,他叫桑鶴川。”
“哦。桑鶴川。”蔣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冷哼了一聲。“天天對着屏幕敲他的名字,比叫我的名字還勤。”
“你連紙片人的醋也吃?”黎嘉敏轉頭,好笑地看着他。
蔣耀沒反駁。
他傾身湊過去,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洗發水淡淡的薄荷味包裹了過來。
“下周二去浙大複試。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轉移了話題,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
黎嘉敏敲鍵盤的手指頓住了。
她轉過頭。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融。
其實這個問題,壓在她心裏很久了。
當初他決定考研,是為了能有借口長時間留在內地。
可現在,長三角分部已經正式落地,資金到位,他已經是這盤大棋的實際掌舵人。
進出杭州,他随時可以買張機票飛過來,名正言順。
“蔣耀。”她看着他的眼睛。“分部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你每天要看那麽多報表和合同,還要抽時間去上課。你為什麽一定要考這個研究生?”
蔣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他直起身,後背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搭在書桌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嘉敏。在香港做地産,講究的是資本為王。誰有錢,誰就能拿地。”
他收起了平時的散漫,語氣變得認真而理智。
“但在這裏,不一樣。”
他目光深邃,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
“長三角的城市規劃,每一條街道的改建,背後都是錯綜複雜的政策導向和人情網絡。”
“岑曼帶我進了幾個局。我發現,坐在主桌上的那些規劃局的領導、大型設計院的總工,十個有八個是浙大建築系和土木系畢業的。”
他看着她,剖析着這個圈子的生存法則。
“這是一張巨大的校友網。我一個拿香港身份證的空降兵,就算手裏砸着幾個億,在他們眼裏,也只是個不懂內地規矩的外人。他們會賺我的錢,但不會把我當自己人。”
蔣耀手指停下動作。
“我要進這個圈子。浙大的錄取通知書,就是我的敲門磚。”
黎嘉敏聽着他這番清醒的分析,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比她想象的,還要深謀遠慮。
他不是在玩票,他是真的打算在這裏紮根,把這盤棋盤活。
“還有。”
蔣耀看着她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嘴角突然扯出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伸出手,手指穿插進她的長發裏,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我總得給自己找個正當理由,常住杭州。”
他聲音放低,透着一股隐秘的溫柔。
“我不想每次飛過來找你,都只能挂着一個‘出差’的名頭。我想拿個學生證,光明正大地住在這裏。以後別人問起,你可以說,你男朋友在這邊讀書。”
黎嘉敏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誰要說你是我男朋友……你複試還沒過呢。浙大複試刷人很厲害的。”
她小聲嘟囔,掩飾着心裏的震動。
蔣耀輕笑出聲。
“刷別人可以。刷我?”
他挑了挑眉,骨子裏的那點嚣張又冒了出來。
“你當那些圖紙和專業課,我是白熬夜背的。”
“當然……如果我打了老師除外。”
黎嘉敏:“……”
沒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