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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拿着紙巾，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都是對他的心疼和氣惱。

他伸出手，抓住她正在擦拭的手腕，手心相貼。

黎嘉敏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體溫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傳遞。

“別擦了。”

他聲音低啞。

手腕微微用力，把她拉近。

前排的出租車司機正在專心看導航，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蔣耀低下頭。

在狹窄的車廂後排，準确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

唇瓣相貼，雨水淡淡的鹹澀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散開。

他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黎嘉敏閉上眼睛，沒有拒絕。

反手握住他寬大的手掌，手指一點點擠進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幾秒鐘後，他松開她。

兩人的額頭依然抵在一起，呼吸交織。

“吓壞了吧。”他低聲問，語氣裏帶着歉意。

“嗯。”黎嘉敏老實承認。

“以後再也不要坐這種經停的早班機了。也不要買這種一摔就壞的破手機。”她開始不講理地提要求。

“好。都聽你的。”

蔣耀順從地答應。

他靠回椅背上，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把兩人緊扣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出租車在雨中的機場高速上平穩地行駛。

車窗外，杭州城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現。

蔣耀偏過頭，看着窗外的景色。

這大半年，他在這條高速上來來回回跑了無數次。

每一次，都帶着疲憊、焦慮和随時要返回香港的緊迫感。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閉眼休息的黎嘉敏。

她呼吸平穩，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空出的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那個屏幕徹底碎裂的手機。

毫不留情地扔進了車門的儲物格裏。

這玩意兒已經沒有用了。

過去那些聯系他香港身份的號碼，那些找他簽字的奪命連環call，都随着這個碎裂的屏幕，被徹底切斷了。

他現在，只是一個來杭州定居，準備開學的普通人。

以及，她的同居男友。

“師傅，麻煩稍微快點。”

蔣耀擡起頭。

“好這雨下得大，估計得開個一個小時。你們睡會兒吧。”司機師傅笑着應了一聲。

“不睡了。”

蔣耀轉頭，目光落在黎嘉敏的臉上，眼底泛起一絲柔和的亮光。

“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