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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她離職了“想要什麽
兩天後,張詩月離職了。
辦理離職手續的當天晚上,她請全組的同事去了一家爆火的中餐廳吃飯。
餐廳在市中心,因為過于火爆要提前兩周預定,張詩月說的時候已經提前訂好了位子。
包間裏燈光是有些暗的氛圍暖色調,圓桌上鋪着咖啡色的桌布,轉盤上擺滿了菜。
孫家強坐在主位,端着茶杯,說了一些祝福的話,大意是希望詩月前程似錦,到了國外照顧好自己。
Anna坐在他對面,也跟着舉杯,笑着看向張詩月。
白敬夜:“以後常聯系啊。”。
Rose:“詩月姐我會想你的。”
……
包間裏的氣氛熱熱鬧鬧的,大家聊得很盡興,像任何一個普通的部門聚餐。
唯獨阮念看向張詩月的目光是眼含熱淚的,她忍了很久,努力把那些眼淚憋回去,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用紙巾擦了擦眼角。
中途,阮念去了洗手間。
她推開洗手間的門,走進去,剛在隔間裏站定,手機就震了。
低頭一看,是那個從張詩月手裏接手的意向客戶發來的消息。
對話框裏躺着一個PDF文件,标題寫着:桦瑞醫藥采購訂單1
阮念打開文件,看着第一頁表格裏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
五百多萬!五百多萬的采購量!!
阮念盯着那個數字,心跳的頻率達到了最高值。
桦瑞醫藥是國內大型制藥企業,需要的是原研藥,她粗略估計了一下,訂單金額大約在五千萬。
如果成交,按照最低四個點的提成,再除去成本考核,她的提成接近兩百萬。
她握着手機的手開始發抖,那種顫抖從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她拿着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這是她工作這麽多年以來,第一個千萬級別的大單子,說不激動是假的。
她努力調整心情,長呼出幾口氣,這才準備推門出去。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
“你跟她不是挺好的嗎?”阮念辨認了一下,是之前張詩月帶過的一個實習生。
“好啥啊。”Anna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帶着洗手間特有的空曠回音,“之前孫家強沒少袒護她,她走了也好,走了清靜。”
阮念握着手機,沒有動。
“聽說她找到了更好的公司,去國外發展了?”
“誰知道真的假的。”語氣裏帶着一種輕飄飄的不以為然,“她那樣的,三十多歲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也沒結婚,不是我說,就她這現狀找工作都難,還出國,估計也就是怕丢面,随便編了個理由。”
水龍頭開了,水流嘩嘩地響。
阮念在第一個隔間,隔間的門是關着的,但鎖扣有點松,從外面看不太出來裏面有沒有人。
許是兩個人沒注意,以為衛生間沒有人,便肆無忌憚地暢聊起來。
“而且現在公司在裁員,誰知道她是被裁掉的還是自願走的。”
“也不是吧?她業績挺好的,公司應該不會裁她的吧?”
“她業績好?”Anna輕笑了一聲,聲音壓低了,“那是因為她之前在另外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她當時跟她上級搞暧昧,她的業績都是她上司私下給她的,後來離職,資源帶到我們公司來了,不然你以為新人為啥第一個月就開單?憑自己?誰信呢?”
“原來是這樣啊。”
議論的聲音漸漸遠了。
阮念突然覺得眼眶很燙。
她們不知道張詩月為了談下那些客戶跑了多少趟醫院,不知道她在電話裏被拒絕過多少次,也不知道她有時候每天早上七點就到公司……
阮念推開隔間的門,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水很涼,沖在手背上,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眶紅紅的。
她不想回到那個包間了。
不想聽那些“前程似錦”的客套話,更不想在那些虛僞的笑容面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她走出飯店,在門口的便利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窗外是來來往往的車流,她點了一杯冰拿鐵。
過了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張詩月手裏拿着一包衛生巾,一眼就看見了她,“我說怎麽這麽久不見你。”
她走過來,在阮念對面坐下,“來這買東西?”
“嗯,是。”
“我也是,剛才跟經理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叫了車,等會兒就走了。”張詩月看着手機,“市區這邊真是堵車,最快的也得二十分鐘才能到。”
阮念看着她,喉嚨忽然哽住,她想把剛才在洗手間聽到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張詩月。
可她又想,如果能讓張詩月帶着“人人都祝福我”的印象離開,比惡言惡語更能讓她擁有好心情。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會更輕松。
“你等會坐地鐵回去嗎?”張詩月關心道。
“嗯,不太遠,一趟地鐵就到了。”
“不會又是起點站坐到末點的那種吧?”
阮念笑了笑,還真的被她猜到了。
“詩月,”阮念聲音有點澀,“你多大了?相處這麽久我還沒問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