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6章好巧我也訂了這家情敵又争又
落地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機場的到達大廳空曠,地磚上倒映着拖着行李箱匆匆走過的零星旅客。
阮念走在前面,江嶼深跟在後面,隔着三四步的距離。
從機場到海關通道,他們一直保持着安全距離,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在各自的軌道上運行,誰都沒有越界。
飛機上也是這樣。
阮念在值機的時候故意錯開了座位,他們一個在前艙,一個在後艙。
與一位已婚男士保持距離是基本的道德準則。
“念念,訂的哪家酒店?”江嶼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的,在空曠的大廳裏帶着一點回音。
阮念停下腳步:“公司附近一家四星級酒店,離公司近,明天步行就能到。”
“嗯。”江嶼深應了一聲,然後問,“那你跟我住一起嗎?”
“不了,那附近最近有商業會,酒店已經訂滿了,我給你訂的時候只剩下一間了,我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住一晚就好。”
酒店确實已經訂滿了,但阮念在看房間的時候,系統上顯示剩下兩間,但她只訂了一間。
“酒店名稱是什麽?”
阮念翻出手機,找到訂單頁面。
她只是把手機舉在身側,保持着半步的距離,微微側身,遞給他看。
屏幕的光映在她側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江嶼深沒有接,他往前邁了半步,氣息先于身體靠過來。
帶着衣料上清淡的氣息,還有一點難以名狀的,屬于他體溫的熱意。
他低頭看屏幕,這個角度,他的下颌幾乎要貼上阮念的發頂。
他的手臂也碰到了她的肩膀。
阮念感覺到那一點壓力透過薄薄的衣料落在肩頭,迫使她往旁邊挪了一步。
江嶼深沒有跟着挪,他從衣服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機,拇指在上面滑動了幾下。
遞給阮念看:“好巧,我也訂了這家,也是太晚了,只剩一間了。”
阮念盯着上面的文字,沒有說話。
原來剩的那一間,是你訂的。
“不然你跟前臺說,那一間改成你的,這麽晚了,再去找別的酒店,明天也影響工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是客戶,她作為接待人,被客戶點名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工作狀态不好,再說下去就是影響合作了。
阮念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好吧。”
随後,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江嶼深走在她旁邊。
前往出租車等候區的路上,他們之間的距離從三四步縮短到了一步。
這次,阮念沒有刻意躲避,江嶼深一副坦然的樣子,她也該如此,坦坦蕩蕩,不扭捏,讓腳步維持在那個不遠不近的位置。
出租車裏,阮念坐在副駕駛。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想起六年前第一次來新加坡的時候,也是坐的這種出租車,當時,司機的中文說得不太好,她一路上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繞路。
那時候她确實很想他,也有點怨他。
成年人的告別不需要說再見,她懂。
可對喜歡過的人來說,突然的失蹤還是太傷人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逐漸理解了江嶼深。
他只是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而已,自己只是在世俗的認知中不符合他的要求而已,他并沒有什麽錯,她也不該怪他。
到達酒店,前臺接待員微笑着問好,用的是英文:“兩間房,九樓,是挨着的,908和909,您二位拿好房卡。”
908和909。
99——長長久久。
阮念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為什麽突然間想到了這個,回過神來後,趕緊伸手拿過房卡。
江嶼深:“晚上早點休息。”
阮念:“嗯,你也是。”
相對無言。
兩個人站在電梯裏,盯着樓層數字緩緩上移,誰都沒有說話。
江嶼深的手機突然響了,就在他接起電話的同時,電梯門開了。
阮念快步從電梯裏出去。
這麽晚了還有人給他打電話,除了是那個人,她再也想不到別人。
阮念在908門口停下來,刷卡,推門,拉着行李箱走進去,并快速關上房門。
大概過了一分鐘,她聽到隔壁房間的關門聲。
應該是愛人半夜查崗吧?
那他會說是跟女同事出來出差嗎?
……女、同、事?
阮念無奈的笑了笑。
他們好像現在不是同事,算是……合作夥伴。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開燈,房間裏很暗,窗簾拉着,只有空調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們之間隔着一堵牆,仿佛這六年的杳無音信,沖淡了所有原本屬于他們的情感。
時間在往前走,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阮念洗完澡出來,頭發還半濕地散在肩上,她站在浴室門口,用毛巾慢慢擦着頭發。
沒多久,敲門聲響了。
很輕,她正站在門邊,剛好能聽見。
阮念放下毛巾,走到門邊,沒有開門:“誰?”
“是我。”江嶼深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過來,低沉,帶着沐浴後特有的微啞,“我房間的吹風機壞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嗎?”
她想起自己住酒店的習慣,從來不用酒店的吹風機,都是自己帶一個迷你型吹風機。
她也确實用不到酒店的吹風機,剛好可以給他用。
她想找一個借口,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地不開門的借口。
可以叫客房服務。
但是現在已經快三點了,值班的員工也需要休息,還是別麻煩他們了。
“你等一下。”
她走回行李箱前蹲下來,拉開拉鏈,翻出那層隔,板在最底下找到了吹風機。
她把吹風機握在手裏,站起來,走回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