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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多虧了江先生江先生,好
夏曉宜遞過去一瓶包裝都是英文的飲料:“嘗嘗?店裏的新款,新加坡那邊産的。”
阮念接過來那瓶包裝全是英文的飲料,低頭看了一眼。
她在新加坡待了六年,從沒見過這個牌子,也不愛喝這些添加劑過于豐富的飲料,但還是禮貌的伸手接過。
“謝謝。”她把瓶子握在手裏,沒有打開。
夏曉宜的頭發比在酒吧時長了一些,紮成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她沒化妝,但氣色很好。
夏曉宜微笑道:“你比之前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阮念也笑了一下:“是嘛!畢竟距離上次見面都是好幾年前了,有變化也正常。”
她指了指身後:“你在這裏兼職?”
“嗯,馬上研究生畢業了,這段時間閑,就在附近找了個兼職。”
“你學什麽專業?臨近畢業季的話應該可以去找實習工作?”
阮念看了看身後忙碌的店員,“畢竟這裏專業不對口。”
夏曉宜:“我碩博連讀。”
阮念愣了一下,然後笑着點了點頭,豎起了個大拇指:“不錯不錯,沒想到你這麽棒!”
都說了不要亂操心,冒昧了吧?
還擔心人家博士找不到工作呢。
“其實我能繼續讀書,還多虧了江先生。”夏曉宜說。
“江……是……?”阮念不太确定她說的是誰。
“暗戀你的男人。”夏曉宜的笑似乎更明媚了,有點逗她的意思。
阮念冷笑:應該是我暗戀的男人才對吧。
她沒有說出口,只是看着夏曉宜,禮貌的笑了笑。
“誰暗戀我?我怎麽不知道。”
“阮念姐姐,你過謙了。”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夏曉宜說了一些江嶼深創立助學基金的事。
江嶼深每年資助一批貧困學生,從本科到博士,學費全包,每月還有生活費,夏曉宜是第一批被資助的學生。
她倆邊散步邊聊天,聊的多了,也就逐漸敞開了心扉。
夏曉宜說:“其實,錄音筆的事情我也知道。”
柯瑞有時候做事不夠細心,有些事會讓她幫忙想辦法。
“那支錄音筆是二十年前的東西,很難找到專業的技術人員修複,不過我聽柯瑞說,昨天找到了一個靠譜的專家,估計這幾天會有消息。”
“……嗯,這次多虧了柯瑞。”阮念更加确認了她和柯瑞的關系,湊近了一點,小聲問,“柯瑞是你男朋友?”
“嗯。”夏曉宜點點頭。
她話鋒一轉:“其實,我還知道你和江先生很多戀愛的事。”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然後說,“他真的很愛你,而且是個好人。”
“……”阮念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江嶼深跟她說過什麽嗎?
“比如說,怎麽個愛法?”阮念調侃道。
夏曉宜:“他沒明說過,只是偶爾聽他跟柯瑞打電話,都有聊到你。”
“後來,我才知道你離開了。”
夏曉宜看着她的眼睛,“再後來,他每周都讓我占蔔你會在哪個地方,然後就真的去那些地方找你。”
“你還會算卦呢?”阮念有些意外。
“其實我就是個學習塔羅牌的菜鳥。”夏曉宜說着自己都笑了。
“只是當人面臨絕望的時候,也只能靠一點虛無缥缈的精神力量維持了,只不過我沒想到,我沒有一次預測是準的。”
“結果就是,每次都找不到你。”
她笑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江先生為什麽還會相信我六年,是不是有點不可思議?”
“嗯,确實,不可思議。”
阮念從夏曉宜那裏了解到了他去過的地方,新加坡那麽小,偏偏她工作的區域他從未去過,他找到最近的也只是公司旁邊五公裏的商場了。
或許,有時候緣分未到,注定無法相見。
後來她發現,江嶼深周圍不可思議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
一周後的早上,清明節。
阮念早上六點就到達了墓地所在的村子。
天剛亮,霧氣從山坳裏湧出來,遠處的山巒模糊成一團影子。
這裏有些偏,路也不好走,把車停到路邊。
這幾年,墓地一直拖村民照看,很久沒來,加上附近修路,周圍的布局全都不一樣了。
她站在村口,看着那條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土路,只好等負責人出來帶路。
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阮念每次碰到都尊稱一聲謝叔,具體叫什麽她也不知道。
之前陪奶奶給爺爺上墳的時候,奶奶會跟這個人聊幾句再走。
阮念總覺得這位大叔有些勢利眼,每次都對奶奶愛搭不理的,轉頭對一家開着奔馳車來的人噓寒問暖,各種奉承,她撞見過好幾次。
江嶼深從遠處的自動售貨機買了兩瓶礦泉水,大步走過來,遞給她:“常溫的。”
阮念接過,打開喝了一口。
她看着江嶼深,穿着深色的薄外套,運動褲,鞋帶上沾了一點泥。
謝叔從家裏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擦嘴,油光還挂在嘴角。
走到他們面前,笑容堆了滿臉:“兩位啥辰光到咯?失迎嘞失迎嘞。”
他說的是本地話,阮念聽得懂,江嶼深可能聽不太懂。
阮念剛要解釋,謝叔秒變普通話,字正腔圓,語速适中,甚至堪比新聞聯播的主持人:“兩位什麽時候到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阮念:???
他會說普通話?
謝叔的老婆從裏屋跑出來,手裏端着一籃子雞蛋,上面還沾着一點點草屑。
她看到江嶼深,笑容滿面的,把籃子往前一送:“江先生哦,這是我家養的雞下的蛋,你拿去吃,拿去吃。”
也是普通話。
阮念有點恍惚,她是失憶了嗎?
之前她來的時候,這位阿姨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今天怎麽這麽熱情?
江嶼深往後退了半步:“不用,謝謝好意。”
阮念直接接過來:“感謝謝叔,我收下了。”
她把籃子挎在胳膊上,沉甸甸的,最少有三四十個雞蛋,又說,“謝叔,今天怎麽這麽大方?之前我奶奶從你家拔兩顆蔥你都不讓。”
“之前是啥年代,現在啥年代。”
謝叔擺了擺手,眼睛眨巴了兩下,說話支支吾吾的,“你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