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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抓人
喬蘭書來不及和王雪告別,就趕緊跟着公安上了車,然後,在車裏她才敢問:“同志,難道是褚良軍他真偷炸藥了?”
公安同志坐在副駕駛上,另一個公安負責開車,他神情嚴肅的說:“小喬同志,目前我們現在還不能确定,是褚良軍偷了炸藥;但我們能夠确定的是,工地上确實丢失了兩包炸藥。”
喬蘭書:“……”
好家夥,還真丢了兩包!
本來公安局的小江同志,還以為喬蘭書是被吓到了,對讓肯定是吓唬她,而不是真的要炸她。
工地上的炸藥,都是有數的,使用的時候,可是需要層層審批的。
一般的工人都離炸藥遠遠的,哪有幾個人敢随意靠近。
而且,私自偷藏炸藥的人,可是要槍斃的。
誰活的不耐煩了,要去偷炸藥?
公安的同志也想着,既然有人民同志報案了,那他們就得過去工地裏看看。
随便走了一遭就行了,估計不會出什麽事。
所以,小江同志例行公事般的和管理工地的工程兵部隊說了。
讓部隊的人給他一個準确的答複,炸藥的數量是否準确。
所有人都覺得不會出問題的,公安同志在工地上,甚至和工程兵們談起了夥食和天氣。
氛圍輕松。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工地上就發現炸藥少了兩包!
一瞬間,整個工地的人都炸開了鍋,部隊裏都驚動了。
公安局的人現在要帶着喬蘭書去礦區部隊,一來是他們需要喬蘭書去和部隊的人提供證詞。
二來,公安局的同志也擔心那個男人真的要來炸死喬蘭書,他們就三個人手,可保護不了一個軍官家屬。
還是把喬蘭書送到部隊比較安全。
公安局的人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在秦遠峥剛剛準備下班,去接媳婦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公安同志的車停到了礦區門口,把媳婦給他送來了。
礦區門口本就人來人往,下班的工人、換崗的哨兵、進出的卡車,此刻都被那輛醒目的公安車吸引了目光。
車輪碾過砂石路停下,車門一開,喬蘭書從車上下來,臉上還帶着幾分緊張之色。
秦遠峥原本舒展的眉頭先輕輕蹙了起來;
他媳婦,怎麽會坐着公安的車過來礦區了?
緊接着,小楊連長帶着幾個戰士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跑得氣息都有些亂,一看見秦遠峥就急聲喊道:“團長,團長!出事了!”
秦遠峥:“……”
他原本已經發動了車子,打算接人回家,此刻二話不說,又把車倒了回去,熄了火。
推開車門下來,晚風帶着礦區特有的塵土氣息吹過,他看着眼前幾個神色慌張的部下,臉色已經先沉了幾分,沉聲問道:“又發生什麽事了?”
小楊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急:“團長,炸藥!山裏的炸藥少了兩包!”
他們礦區就在郊區,要修建的公路中,其中一條就在山裏。
那一帶是工程兵部隊負責的修路工地,要開山、挖隧道,炸藥是必不可少的物資,平日裏看管得極嚴。
大家口中說的“山裏”,指的就是山裏的那條施工道路。
秦遠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冷厲,連周身的氣壓都跟着低了好幾度。
喬蘭書站在他身旁,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難看臉色吓了一跳。
她跟他相處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秦遠峥的臉色難看到這種地步。
平日裏就算再忙再累,他在她面前也總是收斂着鋒芒,可此刻,那股屬于軍人的威嚴與戾氣,半點不藏地壓了下來。
喬蘭書是确定了褚良軍去了工地之後,才立刻去報案的。
喬蘭書是确定了褚良軍去了工地搬磚後,才去報案的,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和秦遠峥說。
她也沒想到,褚良軍竟然這麽快就得手了,工地上的炸藥難道沒人守着的嘛?
幸好她及時打探了消息,并且及時報案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小楊氣得臉色漲紅,忍不住低聲大罵:“那些人可真是吃乾飯的!炸藥這種東西都能弄丢,也該給他們緊緊皮了!”
秦遠峥當即沉聲開口,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把炸藥失竊的事通知到周圍各個軍區、民兵團,讓所有礦區、工地、居民區全面排查!通知礦區兵團,緊急任務,連夜開始全面排查,炸藥不找回來,大家今晚也都別睡了!”
“是!”
小楊應聲,轉身就帶着人匆匆去布置任務。
一時間,整個礦區都被一股緊張的氣氛籠罩,所有人都動了起來,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哨聲、腳步聲、傳令聲此起彼伏,連夜展開搜查。
好在喬蘭書提前說出了褚良軍的信息,有了明确的目标,排查起來也比無頭蒼蠅般亂找要方便得多。
工地上丢失了兩包炸藥,負責看管的管理員吓得魂都快沒了。
他們壓根不知道炸藥是什麽時候失竊的,更不知道是什麽人偷的,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惶惶不安。
如果只是普通工人一時糊塗,為了一己私怨偷走,那問題還不算最嚴重。
可萬一,是有間諜特務混進了工地,偷炸藥是為了搞破壞、做恐怖襲擊,那事情就徹底捅破天了。
真要造成那樣的後果,他們這些管理員一個個都得上軍事法庭,勞改都是輕的,最怕的是直接挨槍子。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瘋了一樣搜查炸藥,抓捕褚良軍。
秦遠峥壓下心裏的情緒,他帶着喬蘭書,一路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等進了辦公室,他反手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嚣。
他指了指椅子,聲音低沉:“坐下。”
喬蘭書:“……”
喬蘭書乖乖坐下,擡眼就看到他那深邃而嚴肅的目光。
秦遠峥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沒有半分緩和:“今天的報案是怎麽回事?對方威脅說要炸死你,你怎麽不跟我說?”
喬蘭書:“……”
這個當然說不了啊,畢竟那是她報案的時候,為了讓公安重視起來,臨時編出來的借口。
秦遠峥見她沉默,目光更沉,往前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聲音重了幾分,帶着幾分逼人的壓迫感:“喬蘭書,你最好說實話,我現在是在審問你。”
喬蘭書能感覺到,秦遠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秦遠峥跟她生過氣,哪怕是她偶爾任性、鬧點小脾氣,他也都是包容遷就。
可這一次,那股怒意是實實在在的,帶着擔心,帶着後怕,還有幾分被隐瞞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