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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峥一生氣,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就壓了過來,喬蘭書下意識就緊張了,心跳都跟着亂了節拍,是真的挺吓人。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炸藥丢了,人也報了案,鬧得人盡皆知,也沒有再隐瞞秦遠峥的必要了。
之前褚良軍沒犯什麽大事,就算跟秦遠峥說了,也拿褚良軍沒辦法,頂多是口頭警告,反而跟這樣的小人對上,還容易給秦遠峥帶來不必要的影響和麻煩。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喬蘭書看着秦遠峥,就說了實話:“他其實,沒有說要炸死我,這是我為了報案,讓公安同志去工地調查,所以才編出來的謊話。”
秦遠峥:“???”
秦遠峥聽到這話的時候,神情是驚訝的。
因為在他的眼裏,他的小媳婦是乖巧聽話,單純善良的。
他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膽子大到,自己編謊話去報案?
秦遠峥還沒開口,就看到喬蘭書已經眼淚汪汪的看着他了,她輕聲問:“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會不會因此嫌棄我?”
秦遠峥:“……”
不是,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喬蘭書怎麽就哭上了?
他習慣性的坐下來,抱着她就拍了拍:“乖,別哭。”
頓了兩秒,他又松開了喬蘭書,但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嚴肅了。
秦遠峥:“所以,你是确定褚良軍會去偷炸藥,但是又沒有證據,所以才編造了謊話,好讓公安同志去工地調查的,對不對?”
喬蘭書點點頭:“對。”
秦遠峥就知道,他的媳婦善良着呢,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謊。
想必和公安同志說謊的時候,她的心裏也很糾結吧。
秦遠峥心軟了,他決定自己剛剛太兇了,估計吓到小媳婦了。
他的聲音就又溫柔下來,看着喬蘭書問:“你是怎麽知道他會偷炸藥的?”
喬蘭書擦了擦眼角,她悄悄看了秦遠峥一眼,看到秦遠峥沒那麽生氣了,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剛剛哭的真是恰到好處。
辦公室裏沒人,就他們兩人,所以,喬蘭書就直接說了:“我是做夢夢到的。”
秦遠峥:“……”
秦遠峥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慢慢嚴肅起來。
喬蘭書縮了縮脖子,給他講:“我之前說,我夢到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在我剛來龍城的那天晚上,把我綁到了村裏,關在窯洞裏……關了兩年。”
秦遠峥知道這個,喬蘭書早就說過。
喬蘭書繼續說:
“我在夢裏看到了,這個人就是褚良軍;夢裏的褚良軍不僅把我關起來,他還在工地上偷了炸藥,埋在他表嬸,也就是褚海明他媳婦的回家路上,把人給炸傷了;
我當時就想,這個夢境這麽真實,竟然真的有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還跟蹤過我,給我送東西,那他會不會也真的去偷炸藥呢?我心裏不安,怕他真的去偷了炸藥,又把人給炸傷了怎麽辦?就想着去報案,讓公安去查一查,如果他沒有偷的話,我也能放心。”
秦遠峥聽到這裏,頓時就不生喬蘭書的氣了。
因為他想到了剛結婚那會兒,喬蘭書整天做噩夢,半夜驚醒的情景了。
誰能想到,這僅僅是一個夢境而已,卻又如此真實。
夢裏的惡人,竟然在現實生活中見到了。
想想,也确實怪吓人的。
秦遠峥抱着喬蘭書,低聲說;“等回去,你給我好好說說你的夢境。”
現在,他得先去抓褚良軍。
喬蘭書點頭:“好。”
秦遠峥親自排查了辦公室周圍,确認辦公室周圍是安全的,沒有炸藥。
然後,他就安排了警衛員守着辦公室,保護喬蘭書。
他自己則帶着人,親自去抓人去了。
……
褚良軍也是下午要下工的時候,趁着所有人都去吃晚飯了,倉庫只留了一個人看守,他這才找到機會的。
工地上的房子都是鐵皮随意搭建的,有些門連鎖頭都沒有。
炸藥的管理雖然很嚴格,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空子鑽。
炸藥都是小包的,他也看不懂這些炸藥,只覺得一包炸藥只有兩塊磚頭大,威力或許不足以炸死人。
所以,他就偷了兩包。
他帶着兩包炸藥,急急忙忙的從工地裏跑出來,連飯都沒有去吃。
炸藥是用引信點爆的,他覺得這玩意和炮竹也差不多,心裏也不害怕。
他把炸藥塞進棉襖裏面,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工地。
他想回城的,以為礦區裏的部隊管理嚴格,他找不到機會下手。
他秦遠峥和喬蘭書是住在部隊小區裏,但他不能去炸小區吧,他怕誤傷到喬蘭書。
他還是想把喬蘭書綁回家的,可不想把她給誤傷了。
思來想去,他就決定在礦區回城的路上蹲守。
在此之前,他得找個地方,把炸藥埋起來,等秦遠峥開着車路過的時候,他就把炸藥引燃!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剛剛從工地裏跑出來沒多久,還沒進城呢,就看見了公安的汽車!
褚良軍懷裏揣着炸藥,緊張的要死。
這個時間點,回城也麻煩了,天氣太冷,又沒有公交。
他原本是住在工地的臨時工宿舍的,但現在,他也不敢回去。
褚良軍悄悄來到礦區附近,結果,就看到礦區部隊裏的士兵們開始集結。
他就知道,他偷炸藥的事,已經暴露了。
黑漆漆的冬夜裏,褚良軍被凍的手腳發麻。
他蹲在礦區附近的山路裏,此時已經是無法前進,更無法後退了。
褚良軍沉默許久,咬牙低聲道:“操,你們不給我活路,我也不讓你們好過!”
他這就去把礦區給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