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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辦法,她太生氣了,本來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這時候也是有點破罐破摔的心思在裏頭。
管理員盯着她,沉着臉說;“再說了,什麽耍流氓?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事實如何我們還得問問劉監工,一切都得等到他醒來再說。”
鐘梅憤怒的很,對管理員的和稀泥方式十分不滿:“你怎麽向着那個耍流氓的人?難道你們是一夥的,你平時也對女勞改犯耍流氓了?”
管理員:“……”
管理員簡直要被鐘梅氣死了。
不過鐘梅這麽一說,他反而不好再說鐘梅了。
管理員緊張的看了秦遠峥一眼,畢竟今天可是有軍官在現場的,他可不能被誤會,于是趕緊大聲反駁道;“你別胡說!我可沒有!我家裏有老有小的,怎麽可能做這種自毀前途的事?”
他可是後勤部的職員,以後有機會調走的,他還有前程,可不能被女勞改犯随口污蔑。
再說了,秦遠峥還在這裏呢。
這要是普通的勞改犯親戚也就算了,但秦遠峥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級別不低的軍官啊!
管理員覺得這事自己沒必要摻和了。
怕到時候把自己給卷進去。
于是,他氣呼呼的說:“算了,今天這事我不管了,等劉監工回來了,我再把這件事報上去,到時候看上面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說着,他就急匆匆的走了,鐘梅也被放了。
在劉監工還沒有清醒,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鐘梅暫時是安全的。
喬蘭書趕緊上前,拉着鐘梅的手,上下打量她好幾眼,然後又擔憂的問:“你沒事吧?你自己有受傷嗎?”
鐘梅擦了擦眼角,搖頭:“我沒事,就是被他碰了幾下,惡心死了。”
喬蘭書的臉色也難過起來:“真是沒想到,這裏的監工竟然是這種人,那麽多女勞改犯呢……”
這些監工的權力是不是太大了?
那些女性勞改犯們怎麽辦?被耍流氓了也不敢說,難道就只能一直忍着嗎?
喬蘭書神色沉重,她轉頭看着秦遠峥,低聲問:“峥哥,這事可怎麽辦啊?”
秦遠峥沉默了一會兒,還沒開口,就聽見鐘梅冷笑着說:“是他先對我動手動腳的,他對我耍流氓,還克扣我的糧食,我來到這裏十來天了,就沒怎麽吃過飯,他把我的糧食都克扣了,他才應該被抓來勞改!”
秦遠峥看了鐘梅一眼,心裏想着的确是別的事:他媳婦性格這麽軟綿綿的,怎麽有個這麽火爆彪悍的朋友。
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姑娘,竟然能處成好友,也是挺奇怪的。
秦遠峥就說:“先別擔心這件事,咱們先從這裏出去,我去和管理員說一聲,勞改犯們有探親假,鐘梅可以休息一天。”
喬蘭書點點頭:“也好,咱們先回去好好想想,這事要怎麽解決。”
鐘梅聽到秦遠峥的話,她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秦遠峥幾眼,随後,她湊到喬蘭書耳邊低聲說:“蘭書,這就是你的那個上了年紀的老公?”
秦遠峥:“???”
行了,這個閨蜜拉去槍斃吧,他不想管了。
鐘梅發現秦遠峥的臉色變了,于是立刻改用羊城方言和喬蘭書說話。
邊說還邊偷偷看秦遠峥,秦遠峥卻一個字都聽不懂,于是臉色就更冷了。
鐘梅跟喬蘭書說的是;“還別說啊,你這個老男人找的還不錯,比那個什麽孫明勇好多了,比他高比他帥,還比他有錢。”
鐘梅說着說着,就又羨慕的對喬蘭書說:“蘭書,還是你命好,不像我……”
鐘梅說到這裏,又嘆了口氣。
她覺得這都是命。
喬蘭書千裏尋夫都能被騙,本來應該是很倒黴的,結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改嫁了秦遠峥,反而更好了。
但是鐘梅卻沒有這個機會。
喬蘭書心疼的挽着她的胳膊,低聲說:“你別傷心,我們想想辦法,把你從這兒接出去,等回了龍城,我給你在食品廠找個臨時工的工作,到時候,你就安頓下來了,可以慢慢挑個好老公。”
鐘梅嘆了口氣,苦笑着說:“我能從這裏出去都是奢望了,還怎麽敢想找對象的事,再說了,好男人又哪有那麽好找?”
兩人說着說着,臉色就都不太好了,站在那兒唉聲嘆氣的。
秦遠峥就站在她們倆旁邊,心裏有些不得勁。
和喬蘭書在一起這麽久了,他一直沒覺得有什麽代溝。
今天終于發現了,他們的代溝是語言。
以後鐘梅去了龍城,天天和喬蘭書用方言說話,他豈不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萬一哪天喬蘭書回羊城探親,和羊城那邊的男人說話,他仍舊聽不懂,豈不得急死。
喬蘭書看秦遠峥的臉色不太好,低聲問他:“峥哥,你在想什麽呢?”
秦遠峥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沒,你們聊完沒有?我們去宿舍區看看。”
鐘梅立刻說:“能不回去嗎?我在那兒跟別人合住,但是那個人天天陰陽怪氣的,煩得很。”
鐘梅是一刻都不想回去了,但是她現在也不确定喬蘭書有沒有辦法,把她從這裏撈出去。
所以也挺惆悵的。
秦遠峥便領着她們倆往外走:“那就先去招待所吧。”
不過,去了招待所之後,秦遠峥就後悔了。
因為喬蘭書要和鐘梅一起睡,把秦遠峥單獨留在隔壁的房間裏了。
秦遠峥有些不可置信的站在門口,看着她們倆手拉着手進了屋裏,喬蘭書甚至都沒回頭看他一眼。
秦遠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