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争渡
沈屹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這幾天沒條件洗澡。”
秦臻挪到他身邊,揪着他後脖頸的衣領向外扯。
“那這領口怎麽濕了?”她湊近嗅聞,沈屹被拽着躲不開,只得微微偏頭。
“這可不是汗味。”她伸手一摸,衣領、後脖頸皮膚全是冰的,秦臻心下了然。
“你去沖冷水了?”
這大冷天的居然沖涼水,是嫌自己身體素質太好嗎?秦臻又心疼又無語。
“嗯,一身土,不舒服。”
沈屹還沒在秦臻面前這麽狼狽過,剛才他來晚了就是偷摸找了個地方,用涼水把自己沖洗了一遍,但衣服還是穿了好幾天的舊衣服,肯定有味道。
他怕熏着秦臻。
煩悶壓抑的心情因為這一點小插曲略微緩解了些。秦臻主動幫他解開衣扣,親昵地在他側頸處蹭了一下。
“那就別穿着上床,我們躺着說吧。”
沈屹按下秦臻的手,起身出了門。沒一會兒就端着一個木盆進了屋,那水還冒着熱氣。
“剛才我去燒的,這裏條件艱苦,你将就一下。”
簡單洗漱完,秦臻随意躺下,卻被沈屹抱着調了個方向,他指指這頭:“村裏規矩,睡覺必須頭朝南。”
蜷縮在熟悉的懷抱中,秦臻簡短交代了她和向寒誦的身份和遭遇。
“嗯,我今天在地裏,遠遠看着向寒誦了。”沈屹的下巴抵在秦臻發頂上,交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村裏的規矩,婚配儀式一共五日,今日就算第一日,所有婚配的男女都得住到這院子裏來。”
從沈屹這裏,秦臻補齊了白日缺失的信息。
甘家坨是個山裏的小村子,這名字中的“甘”字并非來源于姓氏,而是村裏的一口古井。
傳說此地先有井,後有村,且世代被井水滋養長大,所以命名為甘家坨。
其實村裏有條無名大河,但據說是村裏的禁忌,尤其不許年輕姑娘靠近,所以也沒人會用河水。但具體情況沈屹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大概是因為村裏女性數量稀少,不知道從何年開始,由村裏長輩定下了規矩,女孩子只要虛歲年滿16歲的,便在開春之時,由村裏統一舉行婚配儀式。
這五日具體需要做什麽,沈屹也只打聽到了個大概。無非是祈禱祭拜等一系列古老又迷信的流程。
秦臻冷哼一聲,剛想開口吐槽,一聲短促的尖叫穿透牆壁,但轉瞬就被掐斷,四周又重歸死寂。
她支起身子想去窗邊張望,卻被沈屹強行按回懷裏。擡頭想說話,嘴又被大手捂住。
黑暗中,耳邊傳來一縷極輕極輕的氣音。
“睡覺。”
沈屹這麽說,大概率又和村裏的規矩有關。
秦臻只得閉上眼,壓下關于隔壁幾個屋子的擔憂,在腦中複盤着已有的信息。
迷迷糊糊中,秦臻似乎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
不是風聲,不是鼠跑,而是某種黏稠物體緩慢拖動的聲音。
她微微一動,卻被沈屹箍得死緊,口鼻都被大手捂着。
秦臻的意識這才徹底清醒,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了。
視力被徹底剝奪,聽覺和嗅覺被放到無限大。
黑暗中,秦臻似乎聽到了她和沈屹以外的幾個呼吸聲。
她不确定,也不敢動,只能努力屏住呼吸,将聽覺放到最大。
一股淡淡的腥臊味逐漸逼近,那味道像是從腐爛的地底深處滲出來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懸停在她正上方,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
這味道……
是白天秦大娘變成肉須時散發的味道。
秦臻掩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緊,渾身硬得發僵。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沈屹突然長出一口氣,呓語着一個翻身,将秦臻完全包裹着壓在身下。
黑暗中難以辨別時間流逝,不知道過去多久,沈屹才撐着炕松開些。
“這就是你說的……晚上不能醒來?”她用氣音問沈屹。
“對。”
沈屹理順她被壓亂的劉海,側躺在一邊。
“這是什麽目的?”
其他規則秦臻都能想明白目的是什麽,但夜裏不許醒來是圖什麽?
那如果被發現醒來會怎麽樣?那些肉須到底會做什麽?
第二天天還黑着,秦臻就被雞鳴聲吵醒了,她嘟囔着往溫暖的懷裏鑽,試圖擋住噪音。
“呵……”
沈屹輕手輕腳起了床,見秦臻眯着眼看過來,沈屹揉揉她發頂。
“白天我得去做農活,我會盡量抽空回來幾次,你萬事小心。”
“嗯,放心吧,有向姐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