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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鬼
莊浩嘉的聲音戛然而止,耳麥裏只剩被信號乾擾的刺耳噪聲。幾乎同一瞬間,秦臻頭盔上的紅外識別圖标開始瘋狂閃爍。
周暢臉色一變:“所有人立即撤離!”
醫療小隊立即背上沈屹,在隊員的掩護下快速沖向樓梯口,樓下又傳來斷斷續續的槍聲。
“先走,保證醫療隊把沈屹送回去!”
樓梯上腳步聲雜亂,樓下槍聲又起,埋伏在外圍的煙人正在往裏沖。
秦臻換成□□,從樓梯扶手上一躍而下,落在醫療隊前面。
連開數槍後,她和幾名隊員連踢帶踹把屍體挪開,給醫療隊騰出落腳的地方。
“不是說有炸彈嗎?這幫人怎麽還在往上沖?”謝文敬躲在牆後往下射擊,嘴裏嘟嘟囔囔抱怨着。
“大概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吧。畢竟犧牲幾個人,對煙窟來說不算什麽。”
周暢摸出兩枚震爆彈抛到樓下。
一片慘叫聲中,特勤隊趁着短暫的空隙掩護醫療隊沖到了一樓。
“快下!”
通道口太窄,醫療隊沒法背着沈屹下去,只得一個人先鑽進去,再來接沈屹。
秦臻和謝文敬架着沈屹往下放。
“噗”。
是子彈沒入□□的聲音。
謝文敬抖了一瞬,咬着牙身子一歪又回到原位。
秦臻單手拔出手槍,扭頭就朝子彈飛來的方向連開數槍。
好在醫療隊都進入了通道內。
耳麥裏毫無預兆地響起莊浩嘉的吼聲:“周隊,才拆了一半,來不及了!”
秦臻只來得及看到大屏幕上紅點閃爍的頻率驟然加快,地面猛地一震,她抓着謝文敬就往管道下推。
耳邊是沉悶的爆響聲,接連不斷,整棟樓搖搖欲墜。
灰燼中,秦臻只看到周暢朝自己撲來。
爆炸的熱浪掀翻了地面上的一切,碎玻璃和混凝土塊暴雨般砸落下來。
巨大的沖擊波中,秦臻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她重重砸在硬物上,眼前徹底黑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臻被劇烈的疼痛喚醒。
頭盔外接屏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灰燼。她勉強擡起手擦了擦,才看清外面。
一片漆黑中,只有頭盔上的光柱亮起,光束裏全是飛舞的塵埃。
秦臻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疼,像被碾過一樣,耳朵裏是持續不斷的蜂鳴聲。
她試探着動了動胳膊腿,還能動。
秦臻用手撐着地面想站起來,一挺身,頭盔就撞上了硬物,又是一陣灰燼落下,差點把頭盔上的光柱都淹沒了。
等視線範圍內的塵埃落定,秦臻才嘗試聯系隊友。
“謝文敬?周隊?”
她輕聲喊着,嗓子沙啞得不像話。
空間內很安靜,只剩下耳朵裏的蜂鳴。
秦臻從兜裏掏出止血止痛的藥丸,掀開頭盔扔進嘴裏。
空氣中依舊彌漫着令人作嘔的尼古丁味,她趕緊合上面罩。
“這兒……”
身後不遠處傳來虛弱的氣音。秦臻手腳并用,攀過碎石和鐵塊,才找到縮成一團的謝文敬。
他的身下已是一團血泊。
秦臻趕緊從包裏掏出應急的醫療物資,往謝文敬身上招呼。
“輕點……祖宗。”
秦臻拿着針劑直接紮進他的肩膀。趁着謝文敬疼痛難忍弓起背時,她迅速把止血紗帶纏在他身上,飛速勒緊,打了個死結。
“先将就用着,估計子彈還在你體內。”
“哎喲,這防彈背心不行啊,是不是誰中飽私囊了……”
本來有點想哭,一聽這話,秦臻笑得冒了個鼻涕泡。
更遠處有人接話:“還能說這話,看來傷得不重。”
“周隊!”
秦臻立馬将光柱投向聲音來源,大片破敗的金屬碎片後,慢慢探出一只血手,全是灰燼的頭盔,以及半邊身子都是血的咖色制服。
“大家情況如何?”
可惜耳麥裏只有電流的雜音,無人回應。
“估計是信號被切斷了。”
秦臻爬過去幫周暢綁好止血紗布,腦子裏努力複盤着暈過去之前的畫面,估算醫療隊已經走到了通道的哪個位置。
“所以,我們是在哪裏?”
謝文敬在秦臻的攙扶下,掙紮着坐起來,他靠着石壁四處打量,突然小小的“啊”了一聲。
“怎麽了”
秦臻順着他手湊近看過去,金屬管道被炸開後,露出石壁的表面,上面有流水的痕跡,濕漉漉的。
“這裏是……”
秦臻不太确定,也用手摸了摸石壁,觸感冰涼。
她轉頭看向周暢:“好像是上次我和謝文敬去煙窟的那種通道。材質和霧谷的不一樣。”
周暢在頭盔上按了好幾下,大屏顯示時斷時續,畫面也不完整。
“估計是受爆炸影響,沒辦法查看地圖了。”
秦臻跪着仔細查看四周。
“周隊,這個管道的材質,還有這個石壁的水痕,應該是通往煙窟的通風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