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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秦臻看眼謝文敬，大着膽子問周暢：“周隊，既然來都來了，要不……”

“就憑我們仨嗎？”

周暢敲敲她頭盔：“先想辦法找到出路吧。”

三人互相給對方纏好繃帶，由傷勢最輕的秦臻開道。

前方管道裏堆滿了碎石或金屬碎片，秦臻艱難前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岔口。

秦臻探頭一看，岔口處的管道傾斜向下，而且裏面沒有受到太多爆炸的沖擊。

岔口的另一頭依舊堆滿碎石和金屬碎片，後方透着微弱的光。

秦臻剛想回頭彙報情況，眼尾餘光瞄到對面的光竟然在晃動。

她立刻關閉燈光，觀察了好幾秒。

周暢從後面探過頭來，看了兩秒：“用暗號。”

秦臻趕緊調整頭盔上的燈，打下一長一短的重複信號。

幾秒後，那微弱的光竟然也傳回來同樣的信號。

“周隊，是自己人！”

秦臻拿起槍托當工具，把面前的碎石碎片全部撥開。

通道逐漸寬敞，對面的光柱照過來，秦臻眯着眼睛歪了下頭。

“秦臻嗎？”

是周佳萌的聲音！

“是我！”

兩人加快速度，終于挪開了擋道的碎片。

周佳萌肩膀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跟在後面的曾琦雖然渾身是傷，但頭盔後的眼神依舊清明冷靜。

“喲，還沒死呢？”

秦臻身後傳來謝文敬的調侃聲。

“你都沒死，我哪兒敢死。”周佳萌立馬回敬。

“看來大家狀态都還不錯。”

周暢笑笑，靠着牆壁盤腿坐下，指了指岔口處向下的通道。

“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再決定下不下去。”

秦臻簡單将情況複述了一遍，周佳萌和曾琦都沒有意見，只等周暢一聲令下。

趁着大家休整的間隙，秦臻一直在努力聯系地面隊員，可惜耳麥裏始終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來，營養膏，一人一條剛好。”

秦臻從周佳萌手裏接過來，掀開頭盔叼在嘴裏，迅速合上面罩。

周佳萌見狀有點奇怪：“周隊都打開面罩了，你乾嘛還這麽謹慎？”

“她對尼古丁過敏。”謝文敬幫她解釋。

“啊？”

周佳萌看了秦臻好一會兒，才轉向周暢：“周隊，咋尼古丁過敏都能入隊啊？”

秦臻翻了個白眼，剛想給她一腳，耳麥裏突然有了人聲。

“……周隊……”

随着耳麥裏的聲音響起，頭盔內部的顯示屏閃爍了幾下，逐漸恢複正常。

“莊副隊？！”

周暢立即回複：“浩嘉，我在！能聽到嗎？”

“……沈屹安全……周隊。”

聽到這話，秦臻靠着牆徹底松了一口氣。

“浩嘉，能否報告我所在的位置？”

耳麥裏又靜了下來，秦臻側耳傾聽，卻還是只能聽見電流聲。她有些洩氣地往後一靠，後腦勺輕輕磕在石壁上。

“……煙窟北區上方，距離地面三十米。”

秦臻立馬彈了起來：“莊副隊，我們距離煙窟的中央空調控制室有多遠？”

耳麥裏沉默幾秒後，夾雜在鍵盤敲擊聲中，莊浩嘉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再往下五十米，前行三百米，剛好是空調控制室的上方。”

周暢掃了眼秦臻才開口：“浩嘉，外面的情況如何？”

“煙人正在往爆炸處集結，估計是來看看傷亡情況，我們已經埋伏好，準備補個刀。”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互相對視一眼，謝文敬臉上又是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笑容：“來都來了。”

“大家檢查武器。”

大家一聽這話都趕緊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摸出來。

“反正我用刀。”曾琦把刀插回綁帶，“我夠用。”

“我還有兩個手槍彈夾，五個煙霧彈，三個震爆彈。戰術服的常規配備都沒動過。”秦臻打開煙人改良的沖鋒槍的彈夾，“這把槍還有25發尼古丁彈。”

“周隊，我們位置在你的附近，可以支援。”

耳麥裏傳來C組隊友的聲音，周暢低着頭笑了一下。

“趕緊過來吧。”

周暢利落地将自己的武器裝備理好裝回去，看向秦臻：“說說吧，你有什麽計劃？”

秦臻深吸一口氣，把信息同步給莊浩嘉：“煙窟的中央空調控制室有自己人，煙窟工廠的所有設備必須在低溫乾燥的環境中工作。一旦中央空調控制室出問題，器械會因為高溫潮濕全部毀壞。我想潛入空調控制室，破壞大屏顯示，再借由霧谷通向煙窟的所有可用通道投放溫壓彈，讓工廠徹底癱瘓。”

“周隊，計劃太突然了，我不能保證溫壓彈是否可以準時投放……爆炸可能引起喀斯特溶洞坍塌，你們的安全……”

“莊副隊，地下煙窟全部用金屬加固過，沒這麽容易坍塌，我的目标只是讓工廠癱瘓。”

秦臻的最後一句話沒說出口。

沈屹還活着，她怎麽可能冒險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