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臻的心髒也跟着往下沉,但她沒得選只能把全身重量壓上去,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往不遠處的窗臺探腳。
“嘎吱嘎吱……”
支架承載不了多餘的重量,在秦臻腳下劇烈顫抖。
“臻臻,走!”
沈屹的聲音又急又狠,秦臻其實還沒做好準備,聞言立馬腳下一蹬往前方的窗臺撲去。
用力的瞬間,秦臻清楚地聽見了金屬斷裂的脆響。
只是發力不夠充足,她的鞋尖堪堪落在窗臺最邊緣,遠遠不夠她站穩。整個人都往後仰去,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到無限漫長。
“哐當”!
下方傳來重物砸進地面的響聲。
秦臻的呼吸都停滞了。
然後她被人抓着胳膊,挂在了半空。
腳下懸空,人本能地就去抓身邊唯一的依靠。
秦臻的指甲都陷進沈屹胳膊的皮肉,她臉上生理性的眼淚被風吹走,在空中散開。
“臻臻,還有力氣嗎?爬上來。”
沈屹揪着她往自己懷裏拉,秦臻也抓着他胳膊往上攀。
不過幾下,她就抱住了沈屹的肩頭。
面前這張臉上全是慌張、害怕,秦臻很少在他身上看到這樣的情緒。
秦臻心頭一熱,擠出個笑容:“沈屹……”
但沈屹的表情驚恐萬分,擡腳往牆面一蹬把兩人往外蕩,秦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噗”!
劇痛從左肩炸開。
秦臻低頭一看,一只眼球從她肩胛骨下探出頭來,眼球上滿是新鮮的血液,正啪嗒啪嗒往下落。
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身體裏拼命扭動,皮肉骨頭都被鑽開。
溫熱的液體順着身體往下淌,可秦臻覺得風吹得好冷。
摟着沈屹的左胳膊瞬間失去力氣,軟塌塌地垂下去懸在身邊晃悠。
秦臻很努力才咽下悶哼,她看着表情僵硬的沈屹,想說點什麽安慰對方,眼前卻越來越模糊。
沈屹的胳膊橫在她後背,把人死死按在懷裏,他騰出一只手一把扯出還在扭動的眼球,重重砸在牆上。
眼球瞬間四分五裂,腥臭的汁水濺出老遠。
疼痛模糊了聽覺,但秦臻還是聽見了劉崇光的慘叫聲。
秦臻把臉埋進沈屹的肩窩,咬着他衣服緩解壓抑不住的不适感。
風正從那個洞裏往裏灌,傷口似乎不痛了,只剩下一種奇怪的鈍感在向四肢蔓延。
“快了,臻臻別怕。”沈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抖得厲害。
秦臻能感覺到他的手臂也在發抖,橫在後背的胳膊肌肉緊繃。每往上拽一次,沈屹粗重的呼吸就噴灑在發頂。
秦臻有些犯困,但還是試着擡高右手去抓窗簾,想要幫沈屹分擔一些重量。
“別動!”
沈屹的語氣很生硬,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秦臻只得縮回手,重新攀着他的脖子。
619的窗戶越來越近,秦臻眨了幾下眼睛,努力把眼睛裏的淚水趕走,她已經能看清窗框上剝落的油漆。
風中又有奇怪的躁動,秦臻側過臉,看見像爬山虎一樣的眼球又在蠢蠢欲動,努力朝着這頭蛄蛹。
秦臻大概是痛麻木了,竟然覺得再挨一下也無所謂。
“臻臻摟緊。”
她聽話地擡高右胳膊纏在沈屹後脖頸上。
下一秒,沈屹一蹬牆面,抱着她猛地轉了一圈。
秦臻眼睜睜看着眼球們朝着沈屹後背襲來,卻什麽都不能做,她害怕地閉上眼睛。
可是預料中的穿透聲卻沒有傳來,什麽都沒有發生。
秦臻慢慢睜開眼,對上好幾個在空中顫巍巍的眼球,它們竟然在往後退。
沈屹的右手終于抓住窗臺邊緣,左手橫在秦臻後背把她往上托。
“臻臻,能抓住窗臺嗎?”
秦臻松開他的脖子,右手往上伸,手指夠到了窗臺邊緣。
“抓住了。”
“好。”
沈屹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一把把秦臻推上去。
秦臻的指甲都嵌進水泥縫裏,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往上拉。
終于,她能看見619辦公室了。
秦臻的胸口壓在窗臺邊緣,左肩的傷口被扯了一下,原本消失的尖銳痛感又瞬間蔓延到後腦勺。
她咬緊牙關,右手發力,終于把自己推進窗臺。
被汗水浸透的後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一閃一閃,刺得她閉上了眼睛。
耳邊很安靜,剛才的一切恍如一場噩夢。
而秦臻脫力的只想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