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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期末大逃殺(修)
進入十二月後,美國年味兒越來越濃。
盡管離聖誕節還早,紐約一夜間到處都是紅綠相間的裝飾,載着捆綁py聖誕樹的卡車在城市街道呼嘯而過。
唐人街也應景地挂上了五顏六色的彩燈,夜晚看上去頗為花哨喜慶。
而附近的中産社區則直接裝飾成姜餅小屋,草坪擺着麋鹿雪橇,門上挂起榭寄生花環,一場雪後,姜餅小屋便加上了一層厚厚糖霜,看起來誘人極了。
此時的紐約仿佛是《小鬼當家》的片場,冰天雪地裏熱騰騰的忙亂和歡樂。
不過,對于盧克森高中的學生來說,時間步入十二月不僅意味着不久後的聖誕假期,更意味着離期末越來越近。
與中國不同,美國高中并沒有一考定成績的期末考試,但學生們也別想放松,雖然沒有全校統一的考試安排,但各科老師可以自行安排exa(考試)和quiz(周練小考),還有占績點比重很大的essay(論文)。
想要秋季學期成績單好看,平時的csswork(課堂作業)、howork(家庭作業)、presentation(展示)等不能放松,期末的考試和論文更要抓緊。
行百裏者半九十,要是最後一個月掉鏈子,前面的辛苦都要白費。
到時成績單上A變B,B變C,C變D……一路下滑直至F。
陸長纓快要忙瘋了,她有兩門課程的的論文提交截止日設置在聖誕假前一周,同一周還有四門考試,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毫無喘息之機,簡直像在深海無氧潛水,身後還追着一只饑腸辘辘的大白鯊。
實在太忙了。
陸長纓像一個瘋狂旋轉的陀螺,在學校、餐館和拳館之間極速彈擊。
早上跑步的時候,陸長纓時不時将兜裏裝着的小號筆記本抽出來,一邊跑一邊看一邊背,氣喘籲籲,嘴裏念念有詞。
黃吉瑞跑在她後面,用胳膊肘戳一戳旁邊的小師兄,再沖着前面擠眉弄眼。
小師兄嫌棄道:“跑步就跑步,做什麽鬼臉。”
黃吉瑞壓低聲音道:“快看……我是說,看她!”
小師兄看了陸長纓一眼,轉過頭就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看什麽看!你要能有這麽勤奮的話,當初怎麽會被人拎着磚頭追到拳館?”
黃吉瑞氣得原地跳腳:“我那是好男不和女鬥!”
小師兄撇撇嘴,還沒說話,前面傳來陸長纓的聲音。
“不鬥和鬥不過是兩回事,你是哪種?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再練練?”
黃吉瑞一縮脖子,苦着臉想她現在不是忙得很,怎麽還分心偷聽他講話?
陸長纓稍稍放慢腳步,與黃吉瑞并排跑步,和藹地問:
“黃師弟,你對我還有什麽意見?”
黃吉瑞:“……我不是師弟!”
陸長纓側頭問:“怎麽,你還想當師兄?作業寫少了?”
黃吉瑞敢怒不敢言,默默咽下嘴邊的話。
明明她才是入門最晚的徒弟,應該是小師妹才對,憑什麽讓他喊——
“大師姐。”
陸長纓溫柔地提醒道:“以後見了我記得喊大師姐,要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打到你長記性為止。”
黃吉瑞委屈大叫:“我都按你的要求自己寫作業了,憑什麽還要打我啊!”
陸長纓加快步速,泰然自若地扔下一句話:
“長幼有序,學着點兒,這是中華傳統美德。”
黃吉瑞:……雖然他在上中文補習班時都在睡覺,但也知道“長幼有序”不是這麽用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入門更早,更應該被叫師兄吧,總不能因為自己文不會寫作業,武打不過她,就被全師門的人都默認了排在陸長纓後面的事實吧?
對着陸長纓的背影,黃吉瑞默默地舉起拳頭揮了揮,有朝一日他一定會搶回師兄的稱號!
小師兄不客氣地擡手捏了捏黃吉瑞的後脖子。
“你就老實點吧,要是再惹毛了陸師妹,下次別求着我救你。”
黃吉瑞氣得哇哇大叫:“憑什麽你就能喊她陸師妹?!我也要喊,陸師妹,陸師妹,陸師妹……”
小師兄無語地看他一眼。
“你有本事大聲點。”
黃吉瑞聲如蚊讷,“陸師妹”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一圈,說出口時像在豆腐雕花,唇語專家都看不懂他想要說什麽。
“我又不傻。”
黃吉瑞恢複正常音量,先看看自己和陸長纓之間的距離,才放心道:“我絕對不會再給她加功課的理由!天知道我老豆怎麽會那麽信她,竟然還說我要是期末再考F,就要賣掉我的街機。”
“最毒不過婦人心,惡毒,太惡毒了!”
小師兄:……
他默默離黃吉瑞遠了一點。
黃吉瑞悄悄罵完,左右一看,發現周圍只剩下自己,還與前方大部隊的距離越來越遠。
“等等我啊!”
梁師父不輕不重地在黃吉瑞屁股上踹了一腳,直踹得他一個趔趄。
“又偷懶!”
黃吉瑞正想為自己分辯,就又聽到梁師父說:“下次我叫人拿塊磚頭跑在你後面,說不定你還能跑得更快。”
黃吉瑞:……
這還是他那個威嚴可親、不茍言笑的師父嗎?!
黃吉瑞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是在開玩笑吧……”
梁師父斬釘截鐵地說:“不,我很嚴肅。下次你再磨磨蹭蹭,我就親自拿磚頭監督你跑步!”
黃吉瑞:救命啊!!!
晨跑結束,梁師父将陸長纓叫到一邊。
陸長纓滿頭是汗,冬天清晨寒冷,腦門上冒起騰騰熱氣,頭發上結了一層細密薄冰。
“最近很忙?”
聽到梁師父的問話,陸長纓努力平複喘息,答道:“還行,就是年底了事情都撞到一起,不過我還忙得過來,沒問題的。”
梁師父要來她随聲攜帶的筆記本,翻看了幾頁後又還回去。
“聖誕前不用來跑步了。”
對上陸長纓疑惑而忐忑的視線,他難得多解釋一句:“不是不要你。你專心學習,一根蠟燭沒有兩頭燒的道理,你年紀小,身體熬不住。”
陸長纓想了想,問道:“我可以不來訓練,但Jerry的功課怎麽辦?”
她很積極地向梁師父提議道:“要不我來看着他練功吧!我可以邊看書邊監督,有我在,他一定不敢偷懶!”
梁師父有些好笑地問:“很有大師姐的責任心嘛,要不要我給你準備一塊磚頭?”
陸長纓很仔細地考慮了一下。
“算了吧,磚頭看起來不大體面。我記得拳館牆上挂了一條皮鞭,看起來好像更合适。”
黃吉瑞偷聽到這裏,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不是,都這會兒了,就不能專心期末、放過他嗎?
暫時不用去拳館打卡完成每日任務,陸長纓稍稍松一口氣,又想到要是能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寄回國內,父母一定會更為她放心。
想到此,陸長纓去找黃老板請假,在聖誕之前她要減少來餐館打工的時間。
黃老板很不樂意:“搞什麽嘛,這段時間生意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來上班,毛姐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