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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我在出國之前打過狂犬疫苗了!”
這年頭的海關實在太負責,不僅動物出口要有檢疫憑證,人類也是,出國前還要提交健康證明。
布蘭登看上去幾乎要忍不住笑了。
“抱歉,但我還是不能原諒,除非你也讓我咬一口,我們帶着同樣的牙印走進教堂。”
陸長纓很客觀地評價道:“這聽起來像是什麽婚禮入場儀式。”
布蘭登想要說些什麽,而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咬吧。”
陸長纓側過頭不看他,擺出一副大義獻身的模樣,毅然決然道:
“拜托快一點,在我後悔之前。”
她還想開玩笑,自己一定會壓制住反擊的沖動,而不是在他漂亮的小臉蛋來上一拳。
但手背上傳來的不是刺痛,而是溫暖的觸感。
陸長纓驚訝地看過去,卻見布蘭登輕輕捧着她的手,落下一吻。
“我想我還是做不到。”
布蘭登輕笑着說:“即使只是一個玩笑。”
他擡起眼,金發垂在額前,自下而上地看過來。
綠色的眼眸像無形的箭,再一次刺中她的心。
陸長纓大聲嘆氣:“你這樣讓我看上去像血腥瑪麗一樣心狠手辣。”
布蘭登笑着靠上來,在她的額頭上又落下一吻。
“那麽,可能我所喜歡的就是血腥瑪麗。”
……這還能忍?
陸長纓一把抓住布蘭登的肩膀,在他驚訝的視線中,莽莽撞撞地一頭撞上去——
理論上來說,這應該是一個美好到讓人在八十年後還會回味的初吻。
但問題在于,她的嘴唇磕到了他的牙齒!
陸長纓捂着嘴直起身,含糊地抱怨道:“你簡直像一頭劍齒虎!”
他們上次在大都會博物館約會時看到了臨時站出的劍齒虎化石,那對巨大到誇張的利齒給陸長纓留下深刻印象。
但她沒想到,她那漂亮的男朋友居然也是一頭隐藏的人形劍齒虎!
“在解決掉你的尖牙利齒之前,我不會再嘗試的……”
布蘭登并沒有聽清陸長纓在說什麽。
在某一瞬間,布蘭登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忽然反客為主,伸手用力攬住了陸長纓的腰,俯身下來,垂眸看着她。
陸長纓:“……布蘭登?”
布蘭登過于專注地盯着她的嘴唇,擡手輕輕摩挲那處被撞得通紅的小小傷口。
後背忽然竄上一股奇異的電流,陌生到讓人手足無措。
陸長纓擡手抵在他的胸前,轉移話題道:“好吧,我想其實也沒那麽疼……為什麽不開車出發呢,我想我們可能要遲……”
她的話沒說完。
布蘭登低下頭,用同樣莽撞,甚至更加急切的動作,吻住了她。
在那一瞬間,陸長纓睜大了雙眼。
該怎麽去形容?
與小說不同,與電影不同,與旁觀小情侶親熱也完全不同。
奇妙到無法形容,讓人忘卻時間。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又像是只過去一秒鐘,當布蘭登再次擡起頭時,陸長纓的手還放在他的胸前,卻是改抵為抓。
他的襯衣變得皺巴巴的。
陸長纓恍然回過神,忙不疊地松開手,又掩蓋般的拍了拍衣服,仿佛這就能将那些不體面的褶皺都梳理平整。
布蘭登像是完全沒意識到這身要穿去參加彌撒的衣服毀了一半。
他只是一直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要笑,又努力壓制住過于開心的笑容。
專注到熾熱的視線。
陸長纓臉上發熱,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看。
布蘭登平時一向內斂,很有東海岸的冷淡風範,現在卻一臉傻笑,看上去簡直像是剛從中部大農村來到大城市紐約的農場小子。
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陸長纓試圖轉移話題:“抱歉,你的襯衣……”
“別管它。”
布蘭登又低下頭,陸長纓大驚失色,連忙去捂他的嘴。
“我們真的要遲到了!”
他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依舊俯身靠近——
這一次卻不是吻,而是用鼻尖親昵地與她相碰,視線交纏,氣息相聞。
比接吻更讓人心動。
陸長纓擡眼望過去,距離太近,她幾乎要溺斃在這一汪綠湖中。
“Aga?”布蘭登低聲地問。
陸長纓果斷地仰頭吻了上去。
如果他們遲到的話,那一定是上帝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