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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63章:遛狗新工作(修)
不出意料,他們錯過了今天的彌撒活動。
當雪佛蘭抵達教堂時,人群正在散場,陸陸續續從正門走出來。
陸長纓有些遺憾,今天的教堂布置得美極了,鮮花氣球絲絨緞帶,雪白蠟燭金色燭臺,以及身着紅底白罩長袍的神父們。
雖然陸長纓是無神論者,但對宗教慶典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她這學期選了宗教課,而白愛瑪向她信誓旦旦地保證,這門課的老師将會是她見過給分最慷慨的。
“看起來我們來得太晚了。”
陸長纓直視前方魚貫而出的人群,有意或無意,沒有去看身旁的男朋友。
……他們似乎把太多的時間花在了接吻上。
而她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莫名別扭起來,忽然覺得這個金毛小子有點可惡。
毫無頭緒,與其說是生氣,更像是不知所措。
就像任何一個初次墜入愛河的人,在沉底之前,總要下意識地撲騰兩下,就好像真有用似的。
陸長纓從來沒和誰那麽親密,甚至有些過于親密。
她還是主動的那一方!
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電影《異形》,陸長纓羞愧地想她和那只抱臉蟲有什麽差別……
當然,布蘭登必須是另一只抱臉蟲!
“彌撒已經結束,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陸長纓清一清嗓子,假裝若無其事,仿佛她真有自己表現的那麽雲淡風輕。
耳邊傳來的不是引擎啓動聲,卻是汽車熄火、鑰匙拔出的聲音,緊接着車門被打開。
“來。”
布蘭登從車頭繞到副駕一側,拉開車門,沖陸長纓伸出手,笑容明亮。
他看上去沒有一絲的羞澀,甚至更主動,哪怕襯衫皺巴巴得像是一團被揉過的紙,而唇色卻透着過分水潤的鮮紅。
他篤定地向她伸出手,就像确定她一定會将手搭上去。
陸長纓莫名有些惱怒,這家夥在得意什麽,他是在挑釁嗎?
那她下次一定會更用力地咬他!
“我為你準備了禮物。”
陸長纓那點小小的火氣忽地就煙消雲散了。
教堂後的草坪。
陸長纓坐在臺階上,膝蓋上放着一盒六只的複活節彩蛋,一旁是毛茸茸的玩偶兔,兔媽媽帶着一群小兔子,每個兔子背着、抱着或叼着數個胡蘿蔔。
陸長纓驚訝地挑眉:“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給我準備了巧克力彩蛋。”
她猶豫了一下,按美國人的習俗,她是不是得當場咬一口彩蛋才能證明對禮物的滿意度?
但巧克力會沾在牙上吧……難不成要她在接吻前喊暫停,跑去先去刷個牙?
陸長纓嘴角一抽,果斷要将盒子蓋上,但一只手伸過來,攔住了她的動作。
“這是一個可以品嘗的玩具。”
布蘭登拿起一只彩蛋,從中打開,蛋殼分為兩半,然後他又取出壓盒蓋下的道具(陸長纓還以為是換口味的配餐),為她演示玩具的使用方法。
“面包。”
布蘭登将一個面包形狀的軟糖放進第一個空蛋殼,輕聲講解:“象征耶稣的身體。”
他逐一将小零食裝進中空蛋殼,解釋每一個的含義。
“荊棘。”
一根荊棘形狀的pocky巧克力餅乾。
“十字架。”
一片十字形的奶酪棒。
“亞麻布。”
一片網格狀的華夫餅。
“石頭。”
一顆透明糖紙包裹的棕色太妃糖。
在将五個蛋殼都裝入小零食後,布蘭登停下了動作,陸長纓看得津津有味,催促道:“還有一個蛋殼空着呢。”
布蘭登笑了笑:“那本該是空的。”
陸長纓看了看排列整齊的六個彩蛋,不确定地說:“你是打算讓我将這些零食夾在彩蛋中吃嗎?這是什麽美國複活節習俗嗎?”
布蘭登的笑容擴大了。
“不,我只是想要分享。在我小的時候,我的父母經常會在複活節和孩子們玩這樣的游戲,因此我們從小就了解複活節的意義。”
他擡手,從左到右,依次指向每一個彩蛋。
“耶稣的身體;祂被荊棘鞭打;祂被釘上十字架;祂的屍體被亞麻布包裹;祂的墓xue被壓上石頭。”
最後一顆空的彩蛋。
“祂複活了。”
陽光燦爛,綠毯草坪,不遠處人聲喧鬧,但這一刻卻莫名讓人感到置身于無人荒野。
“好吧,謝謝你,我現在知道複活節的背景了。”
陸長纓打破了這一刻莫名有些凝滞的氣氛,聳了聳肩。
“這聽起來比宗教課要容易理解得多。”
布蘭登拿起那顆空彩蛋遞給陸長纓,示意她嘗一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顆應該是草莓味的。”
陸長纓:……
真正的“複活”彩蛋,象征空的墓xue。
她遲疑了片刻才接過彩蛋,拿在手裏端詳片刻後,放回了盒子。
布蘭登不解道:“你不喜歡草莓嗎?”
“喜歡是喜歡。”
陸長纓誠實地說:“但說實話,在聽完你的故事後,我有點不太想吃了。”
布蘭登疑惑地問:“為什麽?”
陸長纓委婉地說:“大概是我們那裏不太流行品嘗先人?”
就算是盜墓賊也不會連墓主的屍骨也不放過,更何況是将死亡和墳墓做成食物。
巧克力看上去都不美味了啊摔!
布蘭登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他有些驚訝,不過并沒有勉強她去吃,而是主動将彩蛋和小零食都放回了盒子中。
“抱歉,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陸長纓不以為意地說:“別放在心上,我早就明白各國自有風俗習慣,求同存異,尊重就好。”
她還開了個玩笑:“你在吻我之前,也沒有問我是否吃狗肉——當然,我是沒吃過的——不然難道你要因為不慎誤食狗肉而忏悔嗎?”
布蘭登好笑又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這聽起來一點都不有趣。”
陸長纓眼睛一轉,忽然一本正經地說:“好吧,我必須要坦誠,雖然我沒吃過狗肉,但我從小到大吃過無數的內髒雞爪豬蹄魚頭,還有炸蟬蛹和炸螞蚱……”
她沖布蘭登眨了眨眼睛,聲音故意放得又輕又柔。
“抱歉,我事先沒有告訴你,但不出意外的話,我之後還會繼續吃。如果你決定分手……”
她沒能說完。
布蘭登親了上來。
湛藍天空,白鴿盤旋着在教堂尖頂飛過,唱詩班空靈的歌聲在空中飄散。
“不,我不會分手。”
一吻畢,他們沒有分開,依舊視線交纏,氣息相聞。
布蘭登和陸長纓貼的很近,距離接吻只隔幾厘米,神情中有種陌生的偏執,一閃而過,快到幾乎讓人忽略。
布蘭登忽然提到一個不相關話題。
“我從小領受聖餐,吃面包,喝葡萄酒。”
陸長纓下意識問道:“什麽?”
“馬太福音提到,耶稣拿起餅來祝福,說這是我的身體;又拿起杯來祝謝,說這是我立約的血。”
布蘭登彎了彎眉眼,碧綠眼眸含着惡作劇般的笑意。
“我們吃下聖餐,得以食用祂的血和肉,使罪得赦。”
陸長纓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大爺的,這個金毛小子有些過于擅長舉一反三了吧!
布蘭登慢條斯理地問:“現在你要和我分手嗎?”
……這還能忍?!
陸長纓撲上去,重重咬住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
“做夢吧,你這個混蛋!”
布蘭登早有準備,一把接住她,然後緊緊摟在懷裏,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如果是和你,做一對混蛋情人也不錯。”
陸長纓洩憤地去咬他的舌尖,而那條狡猾的舌頭反客為主,熟練地登門入室,和之前表現謹慎到進一步退三分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