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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西娅很遺憾地說:“為什麽不考慮呢?雖然婚姻是上帝的旨意,但祂沒有下旨在婚前只能交一個男朋友,你可以選一個更棒的。”
陸長纓:……
她忽然對瑪西娅虔誠有了新的看法。
合着你們這幫教徒對教義的解釋還挺靈活多變的,主打一個為我所用。
瑪西娅像是想起什麽,忽然有些懷疑地問:“你該不會是和那個混蛋上床了吧?”
陸長纓:“……當然沒有!”
瑪西娅很放心地點了點頭,囑咐道:“記住,女人的貞操屬于丈夫,可以接吻,但只有婚後才能……”
她沖陸長纓暗示性地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懂得。
陸長纓:……她一點都不想懂!
還有,都已經在美國了,為什麽還會有這種婚前禁欲的貞操觀,難道之前性|解放到天昏地暗,直接導致艾滋病感染人數飙升的不是同一個國家嗎?
她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筆。
“親愛的,還是讓我們繼續寫論文吧。”
暗無天日的考試月終于結束了。
在交上最後一門課的論文後,陸長纓回到家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一夜。
她已經熬夜熬到看東西都重影了,要不是陳安東在下校車時回頭看了一眼,她就要跟着校車繼續走遍紐約的每一個角落。
“醒一醒。”
陸長纓被拍醒,暈暈乎乎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腿上沒力氣,差點左腳絆右腳地摔倒。
陳安東看不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抱地将人帶下車。
校車司機愉快地揮了揮手,在關門前喊道:“享受你們的暑假!”
陸長纓如雲墜霧,大腦基本停轉,下意識地跟着陳安東,睜着眼夢游。
陳安東抿了抿嘴,想要加快步伐甩開人,可偏偏身體不聽使喚,不僅沒加速,反而還慢了下來。
唐人街上人來人往,夏天讓游客更多,原本就不寬的街道如今摩肩接踵。
人流如瀑。
陸長纓被迎面而來的西人游客撞了幾個趔趄,她努力掙紮着去清醒,而有人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跟着我。”陳安東低聲囑咐。
想了想,他轉身接過陸長纓挂在肩上的挎包,自己抓着包,将包帶塞進她手裏。
“別離我太遠。”
天氣炎熱,加上心情松弛,放大了最近累積的疲倦。
陸長纓困得迷迷糊糊,手裏被塞了一根包帶,她下意識地抓住。
帶子上傳來拉力,她就亦步亦趨地跟着走,沒再被迎面而來的游人撞到。
擁擠人潮,有人為她披荊斬棘。
耳邊人聲從嘈雜變得安靜起來,腳下一轉,從炎日走進小巷的陰影。
陸長纓慣性地跟着走,突然前面的人一停,她沒剎住車,一頭撞了上去。
“到……”
陳安東沒說完的話就被這一撞打斷了。
他能感到身後人的額頭抵着自己的背,兩只手去扶他的腰。
莫名的親密無間。
也可能只是撞擊後的下意識反應,好讓她能站得更穩一些。
而陳安東轉過身,一把抓住陸長纓的手腕。
“醒一醒。”他說,“我不是你男朋友。”
陸長纓不高興地要去抽回手腕,含糊不清地抱怨:“你抓疼我了。”
陳安東一愣,像是被火燒到手,一把甩開她的手。
陸長纓轉了轉手腕,眼睛半睜半閉,從一條縫裏觀察環境,然後繞過陳安東,熟稔地打開公寓大門,自顧自地走上樓梯。
大門哐的一聲自動合攏,門外的陳安東:……
他就應該把她扔到大街上!
陳安東擡手拉開門,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拎着陸長纓的挎包。
他抓着挎包,想要扔出去,最後閉了閉眼,将包帶纏在手上,怒氣沖沖地走上了樓。
……他應該把她扔到校車上!
酣睡過後,陸長纓血條回滿,重新活蹦亂跳起來。
這段時間複習太忙,陸長纓攢了一大堆衣服沒有洗,還有被子也要曬一曬。
布蘭登打電話過來時,陸長纓正在洗衣服,兩手都是泡沫,一聽到外面有人喊她,乍着兩手就沖了出去。
她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掐着話筒,甜蜜蜜地聊了幾分鐘後挂斷。
“又去和洋人講電話。”
孔阿公摸了摸胡子,不滿地說:“像你這樣的,放在從前要被沉塘!一個華人竟然同洋人談戀愛,簡直是國恥!”
陸長纓不以為意地從孔阿公身旁路過,随口丢下一句:“您就不一樣了,沉塘前都要大喊一句‘水太涼’,實在很有文人風骨。”
對着啞口無言的孔阿公,陸長纓笑眯眯地補上最後一句。
“更無一個是男兒。”
孔阿公:……
她一個在國內初中畢業的,還沒上過名師私塾,怎麽就知道這麽多典故啊!
句句如刀,真是最毒婦人心……沒長成的小婦人更毒!
陸長纓和布蘭登約好了見面時間,他開車來唐人街接她,然後一起去位于紐約郊區的度假木屋。
據說那棟木屋建在湖邊,周圍是大片的森林,遠離城市喧嚣,景色絕佳。
布蘭登說他們可以燒烤,可以劃船,可以釣魚,可以游泳,也可以什麽都不乾,安靜地看着霧氣在湖上飄來飄去。
陸長纓聽了就心動。
她已經在紐約這座渾濁而吵鬧的鋼鐵森林待了太久太久,待到嗅覺聽力通通要下降。
除了偶爾去紐約中央公園洗洗眼睛,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大片的綠色,呼吸過新鮮空氣了。
度假木屋距離市中心有三小時車程,往返就是六小時,如果要當天去當天回的話,那麽幾乎什麽都做不了,別說是泛舟湖上,大概剛看兩眼森林就要準備打道回府。
陸長纓打算在度假木屋過一夜再回來,至少要往湖裏抛兩杆,試一試本地魚的輕重。
但在和陳伯說時,她沒有提到布蘭登,而是說要去和白愛瑪看首映的夜場電影,散場後直接去白家裏住一晚。
之前白愛瑪父母不在家時,陸長纓就去陪了她幾次,因此陳伯不覺有異,爽快地答應下來。
一旁的陳安東倒是看了她一眼,但什麽都沒說。
臨走前,陸長纓去找白愛瑪串供。
“你可千萬別說露餡!記住啊,我晚上是在你家住的。”
陸長纓還拿出兩張電影票,是史泰龍的新電影,作為小小的賄賂,白愛瑪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去看。
白愛瑪笑得很狡猾,反手往陸長纓手裏塞了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陸長纓問,然後在看清東西後愣在原地。
白愛瑪很體貼地說:“別擔心,jtwearit,你會需要它的。”
陸長纓:!!!
等等,她一定誤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