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6章第96章:三加一國大戰(修)
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時,所有啦啦隊員都松了一口氣。
顧不上留在場邊歡呼盧克森隊又一次的勝利,隊員們匆匆趕往休息室,換上了放在這裏的外衣。
“他們一直在盯着我看!”
翠茜不高興地抱怨道:“難道他們不是來看比賽的嗎?”
薩拉快速穿上套頭衫,冷笑道:“願上帝寬恕這幫找不到女朋友loser,并賜予他們陽痿的祝福。”
休息室另一邊,麗茲遲疑地問:“凱蒂,你想繼續留在啦啦隊嗎?”
凱蒂反問:“為什麽不?你在說什麽蠢話?”
麗茲扯了扯身上那套隊服,怏怏地說:“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也和媽媽說的不一樣……”
凱蒂翻了個白眼:“媽媽媽媽媽媽,你是uy’sgirl(媽寶女)嗎?”
如果不是因為喬治娜在投票時的表現太差、沒能入選出場名單,她才不樂意單獨和麗茲在一起。
麗茲抗議道:“我不是!我只是、只是……”
她不知道要怎麽表述這種糾結的心情,就像興高采烈地穿上新買的貴價高跟鞋,卻總感覺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凱蒂不耐煩地安慰道:“好了,別再說了,如果你想留在啦啦隊,你就得學着習慣這裏的規矩,一切總是如此,不是嗎?”
麗茲沒再說話,陷入了自我懷疑。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嗎?
陸長纓換好衣服出門時,遇到早已等在門外的安德森。
他還穿着比賽球服,頭盔面甲摘下,金棕色短發濕漉漉地倒伏下來。
“怎麽樣,一切還好嗎?”
陸長纓卻說:“沒什麽不好。”
安德森伸出手,想要拂開她垂在臉上的長發,伸出手時才意識到還沒來得及洗,在草地上摸爬滾打三個小時後,髒得像調色盤。
陸長纓反而笑了,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兄弟,如果你是想找人幫你擦手的話,那你找錯對象了。”
“好吧,”安德森也笑了起來,“我去洗澡換衣服,然後開車送你回家。”
陸長纓搖了搖頭:“今天不必,學校安排了車。”
今天是去外校打比賽,盧克森給啦啦隊調配了一輛校車,專門用于接送啦啦隊員。
安德森有些遺憾地說:“那我們周一再見?”
陸長纓懶洋洋地揮揮手:“Seeyouter~”
臨走前,安德森忽然回頭對陸長纓喊道:“別去管那些無聊的家夥,你今天的表現依舊很完美!”
陸長纓不客氣地收下誇贊:“當然,我一貫如此。”
安德森面對着她倒退着走,壞笑着将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在眉毛上比劃出敬禮姿勢。
“Respecttoyou!YourMajesty.(向你致敬!女王殿下)”
他低頭挑眉,灰藍色的眼睛滿是笑意,即使穿着沉重護甲,動作也依舊靈活敏捷。
一頭嚣張但還算可愛的北美野牛。
陸長纓忍不住笑了起來,滿腔郁氣一掃而空。
返程的校車上,表演了一整晚的啦啦隊員們都很疲倦,東倒西歪在座位上,沒人說話,有人睡覺。
車廂內安靜極了,偶爾響起某個隊員的夢呓。
陸長纓盯着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思考要如何說服吉姆教練,啦啦隊的核心在于鼓舞己方士氣,而不只是為了讓人們興奮起來,卻不管興奮的來源是什麽。
達拉斯牛仔啦啦隊确實火爆全美,許多年輕女孩的夢想就是加入DCC(DalsCowboysCheerleaders),DCC隊員也不再僅僅是啦啦隊員,而是成為美國甜心的代名詞,至少在紅州如此。
但啦啦隊存在的意義不應該是調動與性相關的情緒。
啦啦隊的姑娘們也不該被當作歡呼的獎賞。
車窗上映出陸長纓的臉,她與自己對視,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她得做點什麽。
周一的訓練,陸長纓帶着打好的腹稿氣勢洶洶地去找吉姆教練,但他并不在辦公室,她撲了個空。
陸長纓去詢問黑人女教練瓊斯,教練看了她一眼,平淡地說:“吉姆教練去得州參觀達拉斯牛仔啦啦隊,之後他會帶着全套的新編舞回來。”
陸長纓皺起了眉:“更DCC風格的編舞嗎?我不認為那适合現在的盧克森啦啦隊。”
瓊斯教練無聲地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平淡。
“這是吉姆教練的要求,他有權決定啦啦隊的未來發展,我們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陸長纓忍不住嘲道:“我不認為他擁有至高無上且不容置疑的權力,除非他能代替啦啦隊員在場上表演,并且穿着他親自指定的比基尼式隊服、跳着他親自編舞的性感動作,否則每一個啦啦隊員都有權對啦啦隊的發展方向提出建議。”
瓊斯教練臉上微微洩露一絲笑意,很快又藏了起來。
“Lu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你還想留在啦啦隊,你需要學會尊重吉姆教練的權威,這是規矩。而據我所知,吉姆教練并不是一個擅長聽取他人意見的人。”
陸長纓沒說話,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瓊斯教練忍不住問:“你想做什麽?”
陸長纓慎重地開口:“如果不能改變吉姆教練的想法,那能不能改變啦啦隊教練的人選?”
她擡眼看向瓊斯教練,以及她那渾圓蓬松的黑人爆炸頭發型。
“為什麽不能是女教練?”
瓊斯教練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都繃緊了,下意識道:“這不是一個啦啦隊員應該談論的問題!”
陸長纓聳了聳肩:“開個玩笑,別那麽緊張。”
瓊斯教練嚴肅道:“這并不好笑!記住,別和任何人讨論你的瘋狂想法,如果吉姆教練知道的話,他會立刻将你趕出啦啦隊!”
陸長纓與瓊斯教練對視,忽然露出可愛的笑臉。
“所以您并不打算告密,對嗎?”
瓊斯教練好氣又好笑,虎着臉吓唬道:“如果你在訓練中偷懶,我就立刻告訴吉姆教練!”
而所有人都知道,陸長纓是啦啦隊中訓練最刻苦的隊員之一。
她從不偷懶,從不玩花樣,從不動作變形,有人甚至在背後悄悄喊她MissMache,機器小姐,形容她在訓練中永遠冷酷精準,像機器一樣不會疲憊。
瓊斯教練的威脅比一張落葉還要輕飄飄。
在離開辦公室時,陸長纓已經走了出去,卻忽然從門縫中探身進來,對瓊斯教練說:
“考慮一下吧,我們更需要一名女教練。”
話畢,不等瓊斯教練的反應,陸長纓已經退了回去,房門輕輕閉合。
瓊斯教練盯着那扇緊閉的門,多年來因為性別和膚色而強行按捺下去的事業心,倏地動了一下。
學校餐廳,陸長纓和久不見的久美子、樸寶淑約在一起用餐。
“陸醬~嘗一嘗金槍魚壽司,這是我特地帶來的哦,在紐約你很難找到比這更正宗的壽司了呢~”
久美子殷切地将小碟中的壽司推到陸長纓面前,雪白飯團上蓋着一片鮮紅魚肉,紋理清晰可見,比黃老板店裏售賣的凍庫元老金槍魚不知新鮮到哪兒去。
“呀——噫!”
樸寶淑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怎麽能給陸吃這種沒煮熟的生肉?這裏面的寄生蟲多到會在身體裏開派對吧!”
她擺出作嘔狀,“簡直要瘋掉了!”
久美子:……
她瞬間暴怒,忽然想到什麽,硬生生按捺下去,露出大和撫子般的溫柔笑容。
“嗯~樸醬真是可愛到讓人羨慕,能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很棒吧,哇哦,真希望我也能過上樸醬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呢~”
聽着都是好話,但莫名讓人從中聽出一股陰陽怪氣。
陸長纓端起便當盒默默往後坐了點,将舞臺讓給兩位日韓友人。
樸寶淑不愧是和久美子交手多次、有豐富交戰經驗,無論她說什麽都當成挑釁,單刀直入道:
“喂!叽裏咕嚕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久美子還在笑,烏溜溜的大眼睛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