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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32章:競選與前任(修)
“媽媽,發生什麽事了嗎?”
維羅妮卡坐在沙發上,忐忑不安地看向前方圍坐的父母,以及兩個陌生人。
維羅妮卡的父母神色沉重,就像在參加誰的葬禮。
在對上維羅妮卡的視線時,母親表情嚴肅,而目光中隐隐譴責,而父親卻逃避與她對視。
兩個陌生人滿臉堆笑,竭盡全力展示友好,但這反而讓維羅妮卡感到更加緊張。
“到底發生了什麽?”
維羅妮卡問道:“我有權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維羅妮卡的母親長長嘆氣,看上去很是難以啓齒,而父親面露不忍,委婉地說:“小維尼熊,确實發生了什麽,你也确實有權知道,只是……只是這有些,有些……”
維羅妮卡側耳仔細傾聽。
維羅妮卡的父親終于像是已經竭盡全力,擠出一句:“你還記得你收集的那些照片,還有報紙嗎?”
維羅妮卡面露不解,反問:“有什麽問題嗎?”
她只是在收集對手的全部信息,就像媽媽說的那樣——如果你想要打敗某個人,那你就得成為世界上最了解他的那個人。
維羅妮卡是這麽做的,也是這麽說的。
“我需要對她更加了解才行,可惜我只能收集到這些照片和報紙……”
維羅妮卡面露惋惜之色,然而她的父母對視一眼,表情更加凝重。
而兩個陌生人卻滿臉驚喜,看起來像是抓住了耗子的老貓。
維羅妮卡的父親像是不知道要如何繼續說下去,匆匆結束道:“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都知道,我們愛你,一直都是。”
維羅妮卡疑惑道:“呃,我也愛你們?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維羅妮卡的母親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勇氣,語氣像是宣判絕症病人活不過三個月的醫生。
“我們懷疑你是一個同性戀(hoosexual)。”
維羅妮卡:?!!!
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大驚失色道:“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坐在左邊的陌生人說道:“別緊張,我理解你的心情,在得知這個消息時一定很痛苦吧,但你只有面對它才能治愈它,因為我曾經也是一個同性戀者——當然,我現在已經痊愈了。”
而坐在右邊的陌生人則說:“我們來自一家同性戀矯正學院,專門向你這樣的患者提供診療服務。別擔心,你會痊愈的。”
維羅妮卡更震驚了,脫口而出:“Whatthefuck!”
維羅妮卡的父親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而她的母親厲聲喝道:“Language!”
維羅妮卡争辯道:“媽媽,他說我是同性戀!”
維羅妮卡的母親說:“但這不是你說髒話的理由!”
她背過身,哀嘆道:“天吶,那些該死的同性戀到底都教了你一些什麽……”
維羅妮卡:?
她求助地看向父親,但他卻避開了她的視線,溫聲勸道:“小維尼熊,去他們的學院吧,我們會在家等你痊愈,你要相信,同性戀不是絕症。”
陌生人贊同道:“是的,我們有許多優秀畢業生,他們在痊愈後就能夠與異性約會,結婚生子,最終成功融入正常社會。”
維羅妮卡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些沒能畢業的呢?”
此話一出,維羅妮卡的父母和兩個陌生人同時驚悚地看向她,仿佛她嘴裏吐出了觸手。
維羅妮卡自知失言,手忙腳亂地解釋道:“我不是說我不會畢業……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屬于那家學院,我不是同性戀!”
一陣混亂後,大家終于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維羅妮卡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為什麽覺得我是,是同性戀?”
維羅妮卡的父親長嘆一口氣:“你從不和男生約會。”
維羅妮卡試圖辯解:“那是因為他們太蠢了,而且還有青春痘!”
維羅妮卡的父親搖了搖頭:“我見過你的同學們,不是每一個人都長青春痘,其中還有一些長得不錯的小子。”
維羅妮卡:“……我只是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維羅妮卡的母親接着說道:“但你收集啦啦隊長的照片和海報。”
維羅妮卡解釋道:“因為她是我最大的競選對手,學生會副主席,而我今年一定要競選成功,所以我必須了解我的對手。”
維羅妮卡的母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動搖,其中一個陌生人趕緊說道:“但據我所知,那些照片過度強調胸部和臀部,拍照角度還很下流……嗯哼~你們知道的,什麽樣的人才需要‘了解’同性的性征?”
維羅妮卡的母親原本有些動搖的心被說服,表情重新凝重起來。
維羅妮卡冤枉道:“那是因為我只能弄來這樣的照片!”
為什麽不去罵那些拍照的家夥,是他們将照片拍得那麽下流,這又不是她的本意。
見維羅妮卡又要說什麽,母親果斷地打斷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你還收藏她穿過的啦啦隊服!”
維羅妮卡被卡了一下,蒼白地解釋道:“那是因為……因為……”
她要怎麽解釋,她只是覺得那套啦啦隊服挺好看,時髦又先鋒,滿足她心底對于啦啦隊的幻想?
維羅妮卡的母親嘆了口氣,列舉道:“你穿得越來越古怪,打耳洞,節食,嘗試素食主義,聽EltonJohn(英國同性戀歌手)的歌……”
維羅妮卡的父親悲傷地說:“我的小維尼熊,除了将你送到矯正學院,我們實在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些什麽。”
面對父母的視線,維羅妮卡無奈地說:“我不是同性戀。”
陌生人之一體貼地安慰道:“否認是正常的,你需要點時間來接受現實。”
陌生人之二則說:“只需要三個月的矯正療程,你就會徹底痊愈的,我保證。”
“三個月?!”
維羅妮卡尖叫道:“我會錯過學生會競選的!”
維羅妮卡的母親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別管那該死的競選了,如果不在同性戀早期介入治療的話,你就會徹底完了的!”
維羅妮卡的父親附和道:“如果你徹底變成同性戀,你會變成那些在身上打滿洞的瘋女人,說話像個男人穿衣像個男人,你的人生會被毀了的。”
維羅妮卡看看母親,又看看父親。
她絕望地從嗓子眼擠出話來:“但我真的不是同性戀……”
維羅妮卡的父母和兩個陌生人對視一眼,四個人站了起來,走向坐在沙發上的維羅妮卡。
陸長纓忽然感覺學校似乎清淨了些?
走廊上沒人喊着“保護瑙魯鳥屎”,也沒人努力推銷徽章,更沒人總躲在角落,暗搓搓地觀察她。
“有人忍不住去謀殺維羅妮卡了嗎?”
陸長纓問:“還是說她終于決定放棄學生會競選?”
聽到陸長纓的話,白愛瑪翻了個白眼:“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維羅妮卡也不會放棄競選。”
陸長纓說:“但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出來拉票,你知道的,之前每一天我都能在走廊上看到她向路過的學生介紹保護鳥屎的重要性。”
白愛瑪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她發現比鳥屎更值得保護的東西了。”
陸長纓問:“什麽?”
白愛瑪滿不在乎地說:“非洲的食人族。”
陸長纓:……
随着競選演講日期的臨近,學校反而陷入了古怪的寧靜,除了幾個争奪學生會秘書職位的競選者互相撕掉牆上的海報後,什麽都沒發生。
陸長纓路過走廊時,看到牆上原本張貼着維羅妮卡競選海報的位置空了一塊,只剩下膠帶的痕跡。
陸長纓有些奇怪,按照維羅妮卡的性格,要是她發現有人敢将自己的海報撕下去的話,她一定會将對方撕成禮炮彩片。
然而,事實上什麽都沒發生。
奇怪歸奇怪,陸長纓一貫很忙,再說維羅妮卡甚至算不上她的朋友,這件事很快就被抛之腦後。
某次路過校長辦公室時,陸長纓看到一對白人夫婦憂心忡忡地推門離開,阿什莉太太等在外面,安慰道:“別擔心,維羅妮卡會沒事的。”
白人太太神情嚴厲而沮喪:“我只希望她能理解我們的苦心,畢竟這實在是……”
白人先生接話道:“家族恥辱。”
阿什莉太太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乾笑了兩聲,将兩人送出學校。
當阿什莉太太回來後,陸長纓好奇地問:“維羅妮卡出什麽事了?”
阿什莉太太卻只是搖搖頭:“與你無關。”
陸長纓更好奇了:“那她還參加學生會競選嗎?”
阿什莉太太聳了聳肩:“那要看她的父母了,不過,至少最近她不會來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