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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長纓還想問什麽,阿什莉太太起身将她趕出辦公室。
“我可不能再告訴你什麽了,你該回去上課了,別再問了。”
阿什莉太太态度堅決,陸長纓也只好遺憾離開。
不過,維羅妮卡到底出什麽事了?
陸長纓把疑問埋在心底,繼續忙着上學、訓練、疊餅乾,對了,還有起草競選演講稿。
真希望她能有總統候選人的口才和心态,當衆撒謊但從不臉紅。
安德森安慰道:“別擔心,你一定會贏的。”
陸長纓問他為什麽,安德森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想不到還有誰會拒絕将票投給全校最酷的啦啦隊長。”
陸長纓:“……然後我帶領全校去跳啦啦操嗎?”
安德森大笑起來,俯身親吻她的嘴角,“那聽起來似乎也不錯,盧克森将擁有全紐約人數最多的啦啦隊。”
陸長纓想一想那個畫面,整座橄榄球場都坐滿了盧克森的啦啦隊員,從沒開始發育的九年級小男生到成人模樣的女生,校長金伯利女士和訓導主任傑弗裏先生一起翻跟頭搭人塔……
那個畫面實在是——太過震撼。
陸長纓嘴角一抽:“全紐約,不,全美的電視臺都會沖過來現場直播的。”
安德森沖她眨眨眼:“你忘了還有吉尼斯世界紀錄。”
陸長纓:……好吧,由全校師生組成的超大型啦啦隊确實很值得一個吉尼斯記錄。
忙忙碌碌中,陸長纓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知道維羅妮卡出了什麽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
校長辦公室,維羅妮卡的母親開門見山地對陸長纓說:“維羅妮卡不肯承認她是同性戀,治療無法繼續下去,你必須來協助完成矯正治療。”
陸長纓有點死機。
維羅妮卡,同性戀……這兩個詞是怎麽聯系起來的?
還有,什麽叫協助完成矯正治療?
陸長纓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拿到了同性戀矯正師的職業資格證。
“抱歉,我想這個忙我幫不了。”陸長纓斬釘截鐵地說。
維羅妮卡的母親看起來很是焦躁,立刻就皺眉道:“你造成的問題,你必須來解決!”
陸長纓匪夷所思極了,反問:“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維羅妮卡的母親豎起眼睛,喊道:“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女兒,她怎麽會堕落成同性戀?!”
陸長纓:???!!!
冤枉啊!她可從來沒勾引過維羅妮卡!
事實上,她躲着這位偏執的好學生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去勾引她?
還有,維羅妮卡什麽時候變成了同性戀?保護鳥屎的後遺症嗎?
校長金伯利女士敲了敲桌子,打斷了維羅妮卡母親的話。
“請冷靜。”金伯利女士表情嚴肅地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Lu還是一個孩子,和您女兒一樣大的孩子。”
維羅妮卡的母親勉強冷靜下來,仍擰着眉頭:“孩子可不是什麽免罪符……我曾經也是這個年紀,我知道這些小女孩們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想什麽?”
陸長纓不客氣地問道:“我倒不知道您比我更了解我在想什麽。”
維羅妮卡的母親怒道:“你這個無恥的小*子!”
“好了!”
金伯利女士再一次打斷了維羅妮卡母親的話。
她皺起眉,不快道:“格雷斯夫人,注意您的言語,這裏是盧克森,您不能對我的學生如此的粗魯無禮。”
維羅妮卡的母親,也就是格雷斯夫人,抿了抿嘴,勉強解釋道:“我只是太擔心我的女兒了……”
金伯利女士卻說:“Lu也是她母親的女兒,您對女兒的擔憂不能作為言語攻擊Lu的借口。如果您無法冷靜下來,不能用适當而得體的方式來表達的話,我想今天不是一個适合溝通的時間。”
陸長纓立刻說:“謝謝您,金伯利女士。”
金伯利女士沖她微微颔首,擺明了是要護學生。
格雷斯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的丈夫觑了觑她的神色,代替她說道:“我們很抱歉,請你們原諒,畢竟我們的女兒維羅妮卡現在正在同性戀矯正學院接受治療,而現在治療陷入僵局……”
他看上去沮喪極了:“維羅妮卡不肯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者。”
陸長纓忍不住插嘴道:“有沒有一種可能,維羅妮卡壓根就不是同性戀呢?”
不等格雷斯先生開口,格雷斯夫人搶道:“不可能!矯正學院的診療師已經确認過了,維羅妮卡确實是同性戀,而且,而且……”
她看上去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說道:“她還收藏了你的照片、海報和啦啦隊服!”
陸長纓:……!!!
金伯利女士之前已經聽過一次,不過當她再次聽到時,還是有難掩驚訝。
格雷斯夫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事情全盤托出。
“我們把維羅妮卡送到了同性戀矯正學院,但她拒不接受治療,還在裏面大吵大鬧,差點打傷了診療師。我們已經別無他法,只有讓她接受自己是同性戀,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她希冀地看向陸長纓。
“維羅妮卡喜歡你,如果你願意幫忙,讓她承認自己的同性戀的話……”
不等格雷斯夫人說完,陸長纓果斷地說:“我不願意!”
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會有父母僅僅因為懷疑就将女兒送入所謂的同性戀矯正學院,簡直像什麽現實主義恐怖片。
更恐怖的是,他們竟然想讓她引誘維羅妮卡承認是同性戀,這和逼上梁山有什麽區別?
陸長纓渾身汗毛都奓起來了!
陸長纓火速向金伯利女士告辭,在推門離開前,她對格雷斯夫婦說:“為什麽維羅妮卡說的不會是實話呢?”
不等格雷斯夫人反駁,陸長纓又說:“還有,雖然你們是她的父母,也不意味着你們可以對她的性向指手畫腳。”
陸長纓說完就走,把格雷斯夫人的反駁關進門裏。
隔着一扇門,陸長纓搖了搖頭。
忽然有些同情維羅妮卡了……
演講那一天很快到來,而沒有維羅妮卡的競選演講順利的簡直不可置信。
當陸長纓站在麥克風後時,不等她開口,全場都開始為她歡呼。
臺下,歡呼聲從樸寶淑、久美子、侯賽因等ESL同學坐的區域開始,林肯小哥踩在座椅上,手裏揮舞着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兩個巨型彩球,一邊跳一邊帶頭喊:“Lu!Lu!Lu!”
啦啦隊的隊友們不甘示弱,聲音尖銳明亮,用類似于yellg的節奏喊:“Fight!Fight!”
瑪西娅舉起手,用力朝陸長纓揮舞;白愛瑪身邊換了一個新男生,看起來這次她掌控了兩張選票。
陳安東坐在角落,看到陸長纓時扯了扯嘴角,手指上纏着的繃帶散發出獾油特有的氣味。
西蒙習慣性地挂着懶洋洋的笑,在和陸長纓對上視線時,嘴角愉快地翹得更高。
布蘭登神情溫和,沖陸長纓微微點頭,像是在鼓勵,又像在說別擔心他在。
臺上,所有候選人都坐在演講人的身後,而安德森表現得簡直不像是在參加競選。他用力鼓掌,喝彩,如果不是老師看着,這家夥恨不能來一記長長的口哨。
陸長纓笑着用餘光瞪了一下亢奮的大狗,示意閉嘴,正當她調整麥克風,準備開始演講時,門口出現布萊克的身影。
他抱臂靠在門框,一貫的遠離人群。
當看到陸長纓,布萊克刻意偏開頭,擺出一副他只是無聊路過的模樣。
她的朋友,朋友,以及朋友們。
陸長纓忍住笑,心情輕快得像是飛上天的氣球。
“所有人下午好,我是第x號競選人。”
從孤身一人抵達肯尼迪國際機場,到親朋滿座,她不再是一個人,但她始終是——
“陸長纓。”
不出意外,陸長纓拿到了全場最多的票數,成功當選學生會副主席。
當朋友們紛紛來恭喜她時,陸長纓淡然表示:“簡單到有些無聊,我原以為競選會更刺激。”
白愛瑪嗔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維羅妮卡在這裏,你就會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刺激,她會讓學生會競選變成古羅馬鬥獸場!”
安德森攬住陸長纓的肩膀,驕傲地說:“那麽Lu會是全場最棒的馴獸師!”
提起維羅妮卡,陸長纓心中一動。
她在那家所謂的同性戀矯正學院還好嗎?
或者說,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