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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纓倒吸一口冷氣!
夭壽了,雞蛋羹拌糖吃,堪比甜鹹豆花的終極拷問!
“還不錯。”
西蒙嘗了嘗拌糖雞蛋羹,欣然道:“我認為中餐館沒有在餐單上加入這道菜一定是嚴重的失誤。”
他還對陸長纓說:“一點建議,你下次可以加入煉乳和蜂蜜。”
米妮開心地說:“耶!那一定會是全世界最棒的食物!”
她舉着手跳起來,和彎下腰的西蒙用力擊掌。
陸長纓虛弱地扶着車廂,朝門口移動。
布萊克在她身後說:“你要去哪裏?”
陸長纓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去尋找我的味蕾。”
拖車裏沒有足夠多的椅子,布萊克将舊衣服扔到地上,四人席地而坐,面前各一盤番茄肉醬意面。
“超級大餐!”
米妮高興地舉着叉子,認真地卷了一大坨意面,塞進嘴裏,番茄汁将嘴角染成紅色。
一旁的西蒙挑剔地勾起一根意面,充滿懷疑地咬了一小口,在嘗到味道後,他擡眼看向布萊克。
“不可思議,這居然是能吃的,你在裏面加了什麽,葉子嗎?”
布萊克看也不看他,冷淡道:“砒霜。”
陸長纓差點沒把嘴裏的意面噴出去。
不過,不得不說,布萊克在廚藝上還是有幾分天賦的,看着一通胡亂操作,最後的成品居然還挺好吃,雖然賣相不佳,但味道不比餐廳差。
西蒙面色不變,似笑非笑地說:“真遺憾,我原本是打算投資你的餐廳。”
布萊克嗤了一聲:“然後變成投資合同下的奴隸,被你拿走絕大部分的利潤嗎?”
西蒙嘴角翹起:“我會保證你還享有公民權。”
“如果我是古希臘人,我會感謝你的仁慈,但現在——”
布萊克擡眼看向西蒙,簡短道:“你,去洗碗。”
西蒙:……
陸長纓努力咽下意面,她差點忍笑到把面條嗆進氣管,現在終于能放聲大笑。
西蒙譴責地看向她:“你總在偏袒布萊克。”
“如果你是這頓飯的主廚,我也不介意偏袒你。”
陸長纓聳聳肩:“但誰讓你只會做牛奶泡麥片呢?哦對了,還需要米妮協助,否則你只會端出一盆可食用嘔吐物。”
她搖搖頭:“自理能力堪比嬰兒。”
布萊克短促地笑了一聲。
西蒙伸手攬住糊了一嘴番茄醬的米妮,對她說:“告訴他們,是誰為你準備了睡前的蜂蜜牛奶?”
米妮擡手一抹嘴,遲疑道:“要說實話嗎?”
西蒙笑容一僵,絲滑改口道:“那告訴他們,是誰為你朗讀睡前故事?”
這回米妮終于能大聲地說:“西蒙!”
西蒙傲慢地擡起下巴,看向陸長纓和布萊克:“誰的自理能力堪比嬰兒?”
陸長纓的視線在西蒙和米妮之間轉來轉去,驚嘆道:“不可思議,我原本以為你無法照料任何一個碳基生物,包括你自己。”
西蒙嘴角翹起,戳了戳米妮,米妮配合喊道:“西蒙是我最好的朋友!”
“狗也是。”
布萊克突然開口,全場一靜。
在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陸長纓眼疾手快地一手端起盤子,一手抄起茫然的米妮,奪路而逃。
在她身後,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硝煙已經燃起。
時間步入十二月,又一年将要結束。
這是陸長纓在紐約度過的第三個冬天,也是最繁忙的一個。
她要準備期末考試,管理啦啦隊,參加賽事表演,抽空照管西蒙少爺……其中最麻煩的是即将到來的AP考試。
作為大學先修課程,想要拿到AP學分就必須要通過全國統一考試,總分五分,三分以上成績是及格,低于這個分數就意味着挂科,明年重來。
為此,陸長纓幾乎将全部空閑時間都用在圖書館,即使去拖車營地,她也帶着AP課本。
天氣越來越寒冷,北極寒流南下,紐約遭遇了罕見的連續強降雪,一夜過後,井蓋上蜷縮着的僵硬屍體被艱難塞進收屍袋。
積雪淹沒拖車營地,一片白茫茫,沒有垃圾沒有雜物,反倒比平時看起來整潔乾淨。
陸長纓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進拖車營地,餘光注意到幾個營地工作人員正在用撬棍撬開一輛報廢小巴的車門,随後不久,幾人搖着頭走了出來。
“老山姆也死了,他不應該為了省油而關閉車裏的暖氣。”
“這對他來說或許不算壞事。”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陸長纓掃視一圈,還有好幾輛同樣被撬開車門的車,而車主人再也不能從車裏走出來了。
她加快腳步,走到營地邊緣,爬上卡車,用力砸向鐵皮車門。
“開門!布萊克!西蒙!随便是誰,快點開門!”
過了好一會兒,車門才從裏打開,西蒙裹着層層疊疊的舊衣服,凍得臉色青白。
他都凍到嘴唇發抖,還有心扯出一個笑。
“天氣真糟糕,不是嗎?”
陸長纓不客氣地推開他,走進車裏,舉目望去,床上堆滿毯子和衣服,米妮蜷在
“布萊克呢?”陸長纓問。
西蒙說:“他去買木柴了。”
車裏的溫度比室外稍高,所有漏風的地方都用膠帶貼上了,鐵皮桶裏的柴火不多,散發微弱的紅光和熱量。
陸長纓走到廚臺,水池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敲一敲水箱,傳出的聲音是實心的。
西蒙跟過來,勾起蒼白的嘴唇:“看來你來錯時間了,我本來是打算為你做一頓大餐的。”
陸長纓不理他,拉開鼓鼓囊囊的厚外套,從中拿出一個保溫桶,擰開蓋子,騰騰熱氣混着濃烈香氣冒了出來。
床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着一個小腦袋從毯子
米妮睡眼惺忪地喊:“我在做夢嗎?”
西蒙揉了揉她的頭發:“Weareforatreat.(我們要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