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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嫁入世子府阿黛，等着我回來

歷四十年春，姜遠黛志得意滿坐在喜轎上，她滿身绫羅，十分招搖地嫁進了世子府。

姜遠黛緊緊握着垂下來的紅蓋頭，像是握住了自己的一切。

吹打聲萦繞在耳邊，江瑞林也意氣風發，街上滿滿當當地全是百姓來看熱鬧，世子娶親自然讓人心生向往。

江瑞林穿着婚服就像是榮耀的勳章，笑意吟吟地坐在馬上，拱手回應着衆人的恭賀和豔羨。

江瑞林迎娶姜遠黛，也并無受到多大的為難，姜遠黛的父母親笑吟吟，再來她并無姐妹兄弟，面上逗弄逗弄也就罷了。

江瑞林的心撲通撲通，迫不及待地牽起了姜遠黛的手。

姜遠黛端莊地蓋着紅蓋頭，欲拒還迎地搭在江瑞林的掌心，而後她一聲驚呼，被江瑞林穩穩抱在了懷裏。

江瑞林并不在乎什麽規矩，在一衆笑鬧聲中讓姜遠黛進了喜轎。

江瑞林撫了撫她的蓋頭，清俊地笑了一下。

姜遠黛難得紅了臉，原來嫁人是這樣的感覺。

歸根到底她也還是個年輕的姑娘，想到從此離開了父母親，姜遠黛又難免傷感。

沒有什麽猶豫地離了父母來到京城是一回事，從此聚少離多是另一回事。

姜遠黛噙着淚，掀開轎簾喊了一聲。“母親。”

雲慕霜早就紅了眼眶，卻也忍着不肯輕易哭出來，她裝作平常，“哎”了一聲握着姜遠黛的手。

姜遠黛眼淚汪汪，咬着嘴唇看着雲慕霜。

雲慕霜不厭其煩地交代她。“以後萬不可再任性，要做好一個世子妃，但是也萬不可再委屈了自己，父母親永遠在你身後，不要難過。”

姜遠黛更傷心了，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拉着雲慕霜的手不肯放。

雲慕霜嗔怪地看着她，用帕子替姜遠黛擦眼淚。“大喜的日子，好端端地哭作什麽。”

“再哭下去，妝可就不漂亮了。”

姜遠黛一聽這話才不哭了，小心翼翼摸了摸臉頰。

雲慕霜才一笑，說姜遠黛孩子氣。

雲慕霜把她的紅蓋頭蓋好，向擡轎的人擺了擺手，“好了，快走吧，別誤了吉時。”

姜遠黛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府邸，直到看不見父母親的身影。

轎子搖搖晃晃，江瑞林還體貼地惦記着姜遠黛的暈症，特地向她手裏塞了薄荷的香囊。

這只香囊顯得更精巧，上面還繡了黛字，姜遠黛把它握在手中，慢慢嗅了嗅。

她不經意間想起了裴觀複，其實先較于薄荷香味，她還是更喜歡龍涎香濃烈的味道，那讓她感受到富貴的滋味。

不知現在裴觀複在做什麽呢，倘若他知曉她的不告而別，會是何種心情呢？

可惜世事不能兩全，江瑞林也已經很好很好了，值得她托付終身。

至于裴觀複或許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已，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姜遠黛笑了笑，偷偷掀開了紅蓋頭透透氣。

婚嫁真的是很麻煩很麻煩的一件事，嫁衣她都繡了許久許久，姜遠黛實在不耐煩便讓凝翠幫着繡了，反正誰也不會仔細查看嫁衣的針腳。

*

暮色朦胧，裴觀複望着天上的飛燕，思量着往後戰争的對策，他站着許久不動，随從試探地喊了聲。“殿下？”

裴觀複才回過神，他狀似随意地問了一句。“江世子的婚期就是今日吧？”

江瑞林的動作實在是快，這才四五個月的時間久迫不及待娶了妻子，全然把姜遠黛抛在腦後了。

不過也不知姜遠黛近日在忙些什麽，除了給他回了一封信之外，其他的幾乎是石沉大海。

裴觀複難免有些不安焦躁，院落中的人詢問了也只說姜遠黛偶感風寒，身體有些不适。

不過戰事繁忙，裴觀複沉浸其中心裏也就淡然了。

他和遠黛，自然緣分天成。

不知何時他才能像江瑞林一樣志得意滿，把姜遠黛娶回來。

随從笑了笑回答地很輕巧。“正是呢殿下，禮早就提前送到了，倒是很熱鬧的樣子，聽說世子妃是……”

随從正要介紹一番，就被裴觀複打斷了。

裴觀複并不耐煩聽別的女人的事，他随意揮退了随從，回了營帳。

眼下戰事吃緊，雖也能略勝幾分但難免吃力，犧牲的将士也多，裴觀複自然得想些別的辦法，至少要确保要保住更多将士的性命。

日後江瑞林也最好別出現在姜遠黛眼前，老老實實愛重自己的妻子。

裴觀複冷笑了一下。

*

姜遠黛下了轎攆自然要與江瑞林一齊拜堂，她被江瑞林小心翼翼護着跨過了火盆，才來到了前廳。

姜遠黛牽着紅綢，眼底只有一片紅色，看不清路。

還沒開始拜堂，府外一聲尖尖地喊聲響起。

衆人一看，原來是太子府的人送來了重禮，江父趕緊迎了上去，笑容可掬地寒暄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