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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和紅發海賊團同行的日常三
天還沒亮。
雷德·佛斯號停泊在平靜的海面上,船帆微收,桅杆在朦胧的晨曦中投下淡淡的影子。甲板上值夜的船員正靠着桅杆打盹,夢裏還在啃帶骨肉。
忽然,一道黑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霸王色霸氣如海嘯般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海面被壓出一道圓弧形的凹陷,船身劇烈搖晃,桅杆發出咯吱的悶響。值夜的船員被震得從桅杆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他還沒來得及罵出聲,那股壓迫感已經像一座大山般壓在身上。呼吸驟停,意識在一瞬間被抽空,整個人軟倒在甲板上。
船艙裏一陣兵荒馬亂。有人裹着被子滾到地上,有人光着腳沖出艙門,還有人條件反射般拔出武器,臉上還帶着半夢半醒的迷茫。
“敵襲!敵襲!”
“在哪!哪個方向!”
“不是敵襲!是船長!這股霸王色是老大的!”
拉基·路一腳踹開壓在臉上的枕頭,抓起地上的廚刀,踉踉跄跄地沖出艙門。耶稣布已經站在甲板上,槍握在手裏,目光穿過朦胧的晨霧望向飛艇方向。
貝克曼從船艙裏大步走出來,邊走邊扣襯衫扣子,眉頭緊鎖。拉彌亞跟在他身後,白色短發睡得亂翹,眼鏡歪在鼻梁上,披着貝克曼的外套。
“怎麽回事?”
“是香克斯。他的霸王色。”貝克曼言簡意赅,一把攬住她的腰,腳下發力。兩個人從雷德·佛斯號的甲板上騰空躍起,穩穩落在飛艇的甲板上。
那股霸王色是從診室裏爆發出來的。門縫裏透出黑紅色的光,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燃燒。
貝克曼推開診室的門。
門開了。
香克斯站在診室中央,上身赤裸,左臂完整地長在他的肩膀上。五指張開,手掌翻轉,肌肉線條在霸王色的餘韻中微微發光。新手臂的輪廓和他右臂一模一樣,卻更有力量感,皮膚下隐隐能看到淡藍色的修複液在血管中緩緩流動,那是最後一點正被身體吸收的星際基因原液。
他擡起頭,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香克斯!你的手!”拉基·路從貝克曼身後擠出腦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香克斯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緩緩握成拳,五指收緊,指節發白,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黑紅色的霸氣從拳頭上炸開,空氣被擠壓得扭曲變形,診室裏的全息屏幕同時亮起過載警告。
這股力量筆以前更龐博、更純粹、更勢不可擋,左臂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興奮地顫栗。
“比以前更強了。”他低聲說,然後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比斷臂之前還要強!”
貝克曼靠在門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槍柄,目光落在香克斯那只新生的左臂上。那目光裏既有兄弟的欣慰,也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複雜情緒。
他伸手把拉彌亞攬進懷裏,在她發頂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的手術很成功。”
“當然。我可是神醫。”她仰起頭,琥珀色眼睛對上他的目光。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身後的乾部們已經擠滿了走廊。嘈雜的議論聲從診室門口一路蔓延到甲板上。
“手臂長出來了!”
“小神醫也太神了!”
“我昨天還看到他袖子空蕩蕩的,今天就長出來了!”
“你看他那只手,看起來比原來還結實!”
“船長剛才那一下霸王色,我差點暈過去。”
“你們說船長現在能打幾個?”
“至少比原來翻一倍!”
“都讓開。”
香克斯從診室裏走出來,披上貝克曼扔過來的襯衫,左手指還在微微活動。他在适應新生的關節。
甲板上已經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左邊袖管不再空蕩,看着他左手握拳又松開,看着他用那只失而複得的手從桌上拿起一杯酒。他舉起來朝所有人晃了晃,仰頭一口喝完。
拉基·路沖上來拍他的左肩,耶稣布也難得露出了笑容。乾部們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要他展示一下新手臂的握力。
香克斯站在甲板中央,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攬着拉基·路的肩膀。笑聲從胸腔裏滾滾而出,震得桅杆上的瞭望臺都在抖。
拉彌亞靠在船舷邊,貝克曼站在她旁邊。他的手環在她肩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肩頭。她看着人群中的香克斯,他把左手舉到眼前,手指一根一根地活動,像是第一次學會用手的嬰兒。
但那只手比扔個嬰兒都要更強壯,每一次握拳都帶着隐隐的霸氣波動。
她眼角彎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笑。
“他很高興。”
“嗯。你給了他一只新手臂,等于給了他第二次生命。”貝克曼低頭看她。
“我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他能更強。紅發海賊團的船長,應該兩只手都是完整的。”她頓了頓,“而且他也是我的朋友。”
貝克曼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裏攏得更緊了一些。
當天傍晚,雷德·佛斯號的甲板上擺開了前所未有的盛大宴會。
烤肉架支了四個,酒桶堆成小山,折疊桌從船頭排到船尾。落日玫瑰、荊棘果酒、從德雷斯羅薩順來的陳年紅酒,全被搬上了桌。烤全羊、海鮮飯堆得滿滿當當,拉基·路特制的奶油蜂蜜蛋糕也端上來了,足足三層,奶油裱花在火光裏泛着暖黃色的光澤。
火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紅彤彤的。拉基·路一個人占了兩個盤子,耶稣布難得放下了槍,端着酒杯靠在桅杆上。貝克曼坐在長桌主位旁邊,拉彌亞窩在他腿上,手裏端着半杯荊棘果酒,臉紅撲撲的,已經是微醺的狀态。
香克斯從桌首站起來。他左手握着酒杯,新手臂的指節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甲板上安靜下來。
“今天,我有一只新的左手。”他舉起左手,五指張開,在火光中翻了個面,“這只手是拉彌亞給的。沒有她,我這輩子都只能用一只手喝酒。”
“你一只手喝酒也挺厲害的。”拉基·路在
“兩只手更厲害。”香克斯咧嘴一笑,然後收起笑容,看向窩在貝克曼懷裏的拉彌亞,目光鄭重而認真,“拉彌亞,謝謝你。”
拉彌亞從貝克曼懷裏探出頭,琥珀色眼睛被酒意熏得水汪汪的,臉上挂着自豪的笑。她端着酒杯站起來,釀釀锵锵地往前走了兩步,小腿絆在貝克曼的腳踝上,整個人往前栽倒。
香克斯想也沒想,伸出左手接住了她。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側,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她撲在他懷裏,白色短發蹭着他的下巴,嘴裏還在嘟囔着什麽聽不清的話。
她從他胸口擡起頭,左手摸上他的左臂。從肩膀一路摸到手背,手指沿着肌肉的紋路慢慢劃過,動作專注而癡迷,像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打造的傑作。
“不愧是我,真是厲害啊。你看這肌肉,這線條,這手感……”她嘿嘿傻笑着,手指還在他手臂上畫圈。
香克斯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手指很軟,指腹在他皮膚上劃過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那只手臂的每一根神經都是她接上去的,現在她正用指尖丈量自己的作品。
他應該把她推開,應該開個玩笑把這個瞬間帶過去,但他什麽都沒做。他只是低頭看着她的發頂,喉嚨發緊。
胸腔裏的心跳正在加速,一下一下,越來越快,幾乎要撞碎肋骨。他能感覺到血液正在往臉上湧,耳朵尖開始發燙。他活了這麽多年,打過的仗比吃過的飯還多,從來沒有在任何戰場上緊張過。現在他緊張了。
貝克曼站起來。
他的嘴角在拉彌亞撲進香克斯懷裏的那一刻就變平了。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被藏得更好的情緒。他走上前,伸出雙手,從香克斯懷裏把還在癡漢般摸手臂的拉彌亞撈回來。動作很穩,力度剛好。
他既沒有生拉硬拽的粗暴,也沒有猶豫不決的遲疑。他低頭,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喝多了。回去睡覺。”
“我沒喝多!”她抗議。
“喝多了。你剛才摸的是船長的胳膊,不是你的實驗品。”
“那是我的作品!我摸摸怎麽了!”她被貝克曼打橫抱起來,還在他懷裏掙紮,探出腦袋朝香克斯喊,“香克斯!你幫我跟他說!那只手是我的!我有權利摸!”
香克斯站在原地,懷裏空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還殘留着她手臂的觸感和體溫。他緩緩握緊那只手,指節發白。剛才她撲進來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想也沒想就伸手接住了她。
他将杯中的酒仰頭一口悶下。餘光裏,貝克曼把拉彌亞放在太陽椅上,用披風裹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拉彌亞嘟囔了一句什麽,貝克曼嘴角微微勾起,用指腹刮了刮她的臉頰。
耶稣布靠在桅杆上,手裏端着酒杯,把一切看在眼裏。他看到香克斯接住拉彌亞時毫不猶豫的動作,看到拉彌亞被貝克曼抱走後香克斯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看到香克斯仰頭喝酒時喉結滾動的幅度。
他把杯中的酒慢慢喝完,什麽都沒說。
那座無人島是航行途中偶然發現的,停船補充物資的間隙,大家順便站在平地換換口味。
沙灘潔白細膩,海水碧藍如寶石,島上覆蓋着茂密的熱帶叢林,幾棵高大的椰子樹在風裏輕輕搖曳。拉彌亞站在船舷邊,眼睛亮得驚人。
“我要去游泳!”
她換上那件粉色白點的荷葉邊分體泳衣,拉着貝克曼跳下船。海水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溫溫熱,她在水裏撲騰了兩圈,白色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像一只掉進泳池的貓。
貝克曼靠在礁石邊,雙臂搭在石頭上,看着她像條魚一樣在水裏鑽來鑽去。她游回來,趴在他胸口,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
“你怎麽不游?”
“我在泡。”
“泡着不動沒有意思啊,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