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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又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下。

禾禾覺得自己真的是跟他說的一樣，有點蠢，當初就不應該跟着練，她應該早點告訴他的，還跟着練了這麽久。

現下還要他這樣大費周章地拐着彎跟她說。

季赫看着她的臉，張起的手終究是沒有動。

“大王要忙嗎？”禾禾又在季赫的懷裏待了會才問道。

季赫過了會才颔首。

禾禾再次垂下了眼眸在他的手心裏告退，“那我不打擾大王的正事了。”

禾禾說完了才起身。

懷裏空了，季赫遏制住将她抱回來的沖動。

禾禾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竹簾的後面，季赫收回了沉靜的目光。

重新拿起了竹簡。

……

禾禾出了殿。離開的時候看了一下青水給自己指的最前方東面神殿的方向。

她站在高階上看着神殿，比先前看得清楚些。

不跳就不跳了呗，不用着急忙慌的，不用緊張，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跳錯。本來就不是個輕省的活。

若是楚國的先祖看見了她未必不會被氣到，可惜氣不成了。

禾禾很快就回去了。

先用朝食，用完豐盛的朝食練字，練完字再準備用中食。禾禾跟驟然得了一天的假一樣，正好可以好好地歇一歇。

禾禾用完了朝食就回了小室，練了會字便又翻看起了宜爾給她的樹皮，宜爾又給了她幾卷樹皮，她現下認識的字不少了，連認帶猜也能看下去了。

只是小室裏太安靜了。姜奴椒奴她們在外面很忙，她總是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只是不準她參加，怎麽不早點說。

窗外即便有湖泊，禾禾亦能感覺到隔着湖泊傳來的熱鬧。敵國的熱鬧也是熱鬧，她很快又攤開了樹皮。

——

小室寂靜清冷。

整座王宮卻是陷入了節日的氣氛中。

太陽很快就升到了正空中，山北與趕回來的子反等一行人也很快跟在換上玄色冕服的季赫身後出發前往了神殿。

一衆朝臣跟在楚王後面浩浩蕩蕩地走着。而青水她們這群舞姬早已與女巫、樂人、歌者候在了神殿外最邊上，她們身前，同她們隔着遠遠一段距離的是宮裏的蔡姬幾個夫人。

青水沒有見到鄭姬，不過她只好奇了一下就沒心思注意了。

已經近正午了，禾禾還沒有來，跟旁人一樣垂着頭的青水蹙眉擔憂着，雖然在宮裏不大會出事，可是青水知道禾禾不是會就這樣臨陣不來的人，她覺得消失的鄭姬跟遲遲沒來的禾禾有什麽關系。可她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

青水的餘光掃到了遠處手持長劍、周身環佩，穿着冕服的季赫。

季赫踏着囔囔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是大王！

還有司馬！只是下一瞬青水就覺得季赫的眼光從她們這裏掃了一下。青水激動又忐忑地将頭垂得更低了。

祭祀很快就開始了，帶着面具的青水很快就随同衆人一道進了大殿。

……

壓着玉鎮的神案上供設着滿桌的豐盛蕙肴，觥爵中盛滿了桂酒與椒漿……樂人歌者分列兩側，青水等人跟着女巫站到了瑤席上。

樂人很快就舉起了鼓槌，輕輕地敲擊起了鼓面，歌者随之緩緩地吟唱了起來，很快竽瑟絲弦齊鳴，聲勢震天。

滿室蘭芳，肅穆的氛圍中，身着彩服的蔡姬等人屏氣凝神領着巫師們與舞姬們開始翩翩起舞。

交雜的樂聲悠遠綿長，許久方歇息。

待餘音散盡，季赫才再次領着衆人上前恭敬地膜拜上皇。

季赫深深地下拜後方才起身，殿內阒寂無聲。季赫望着虛空，神情莊敬而深邃……

上皇與列位先祖既已佑我，我自當帶着大楚再啓山林。

……

禾禾也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樂聲，即便是沒有樂聲，她也知道祭祀已經開始了，因為荷衣她們也不在殿內了。殿內只有她一個人。

禾禾看着空無一人的宮殿，很快就跑到了門口。外面已經沒有走來走去的宮人們了，現下的氛圍是不同于先前的熱鬧。

可是禾禾只看了一眼神殿就收回了視線，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湖泊，又環視了一眼各處的宮殿，心髒霎時有些怦怦的。

禾禾光腳踩在地板上，很想就這樣跑出宮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