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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加更) “好久不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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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加更)“好久不見

封閉的水泥房間裏,沒有窗戶,潮濕的黴味混着鐵鏽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唯一的光源是頭頂一盞搖搖晃晃的白色電炙燈,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徹底模糊了白天與黑夜的界限。

男人醒來時,正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後頸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他撐着地面緩緩擡頭,發現自己竟沒有被任何繩索捆綁,可脖頸處卻傳來異樣的束縛感。

低頭一看,一個黑色粗項圈緊緊箍在頸間,材質堅硬,邊緣光滑卻帶着冰冷的金屬涼意。

他趕緊用手拉扯,卻發現紋絲不動,顯然是特制的,根本無法徒手拆下,神色立刻慌張起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房間的死寂。

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颀長的身影逆着微弱的光走了進來。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皮衣,手裏拖着一把鐵椅,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長長的刺耳聲響,像指甲刮過黑板,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在男人面前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将椅子重重放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炸彈犯擡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正是巷子裏拿槍指着他的男人。

他瞬間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明明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可面對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懶卻氣場懾人的黑發男人,竟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巨大的壓迫感讓他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你……你是誰?”炸彈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着濃重的鼻音,牙齒也不受控制地打顫,“我……我沒得罪過你吧?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

椅子上的黑發男人只是低低地哼笑了一聲,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随意翻動文件頁面,不緊不慢念出聲。

“伊沢一志,男,31歲,畢業于東京工業工程職業學校,曾經在速修工坊當修車技師,一年前因為挪用店裏的零件變賣,被老板辭退,從此失業。

……單親家庭長大,母親早逝,父親伊沢健一住在千葉縣的老舊公寓裏,三年沒有聯系,據說你還欠着你父親二十萬日元的賭債。”

措不及防被人叫出真名,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所以,你就夥同你那個在工地打工的同夥,策劃了這次公寓爆炸案,目标是向警視廳索要十億贖金,對吧?”

黑發男人的視線沒有離開文件,手指輕輕敲擊着紙面。

“炸彈原料是從其他地方搞來的,再加上你自己改裝的□□,穩定性不怎麽樣,但威力足夠掀翻半棟樓。然後你怕自己安裝會留下痕跡,就在暗網上發布委托,找了個‘專業人士’幫忙。”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伊沢一志擡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這些都是我……你到底是誰?!”

黑發男人停下了翻頁的動作,将文件扔到一邊,紙張散落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雙手交叉疊在膝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可那雙青色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得這麽詳細嗎?”他微微前傾身體,壓迫感瞬間又重了幾分,“你三天前交給我的那個炸彈,做工勉強不錯,線路纏繞得很隐蔽,如果真的爆炸了,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你……你竟然是……”伊沢一志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終于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極致的恐懼,“你就是那個……”

他跪在地上,仰望着面前的男人,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現在終于明白,面前的人絕對不是警察——警察沒有這麽危險的氣質,更不會用這種方式将他擄到這裏。

之前在巷子裏被槍口對準,那種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威脅,讓人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伊沢一志徹底崩潰了,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額頭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就紅腫起來。

“您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要錢我可以去湊,要我做事我也任勞任怨,求求您,別殺我!我不想死啊!”

中年男人的姿态卑微到了極點,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求饒的話,完全沒了之前策劃爆炸時的狠勁,只剩下貪生怕死的狼狽。

“啪”的一聲輕響,一個黑色的遙控器被随手扔到地上。

“來玩個游戲吧。”黑發男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看見你脖子上的項圈了嗎?裏面裝着微型炸彈,威力不大,但足夠把你的腦袋炸成碎片。”

伊沢一志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項圈,眼神裏的恐懼更甚。

“馬上,炸彈會開始倒計時。”椅子上的男人擡手看了看腕表,冷笑一聲。

“遙控器上有兩個按鈕,紅色和藍色。按下紅色按鈕,你脖子上的炸彈就會停止倒計時,但與此同時,在隔壁房間裏的你父親伊沢健一,身上的炸彈就會立刻爆炸。按下藍色按鈕,結果則相反——你父親活下來,你死。”

“不……不可能!那老頭子怎麽會在這裏?!”伊沢一志失聲尖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可就在他說話的瞬間,脖子上的項圈突然亮起了紅色的數字,開始飛快地倒計時:59…58…57…

冰冷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每跳動一下,伊沢一志的心髒就跟着緊縮一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中年男人,他看着地上的遙控器,又摸了摸頸間随時可能爆炸的項圈,眼神裏充滿了掙紮與恐慌。

“45…44…43…”

倒計時的速度越來越快,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伊沢一志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他猛地撲到遙控器前,雙手死死地抓住它。

“對不起……別怪我!我不想死啊!”他嘶吼着,聲音嘶啞難聽,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完全沒了之前的愧疚與猶豫。

在倒計時走到30秒的時候,他猛地按下了紅色按鈕!

“咔噠”一聲輕響,頸間項圈上的紅色數字瞬間停止跳動,然後緩緩熄滅。

伊沢一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褲子裆部滲出了一片深色的液體,散發出刺鼻的味道,顯然是被吓得失禁了。

男人劫後餘生般地看着天花板,嘴角還挂着一絲扭曲的笑意,嘴裏喃喃自語:“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

看着他這副醜态,黑發男人不禁冷哼一聲,語氣嘲諷道:“看來,親情在你眼裏,也不過如此。”

伊沢一志這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黑發男人,臉上還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滴滴”聲突然響起,不是來自頸間的項圈,而是來自他自己的身上!

“什麽聲音?!”伊沢一志臉色驟變,慌忙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眼神裏充滿了驚恐,“不……不要!怎麽還有炸彈?!”

他慌亂地扭動着身體,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可那“滴滴”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随後看向緩緩站起身的黑發男人,身體不停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嘭——!”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突然響起,伴随着血肉撕裂的聲音。

伊沢一志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骨頭碎片混着肉泥濺落在周圍的水泥地上。

爆炸的範圍控制得極好,幾乎只傷到了他的左腿,右腿只是被灼傷了一片皮膚,留下了猙獰的焦痕。

他躺在血泊裏,翻來覆去地慘叫着,聲音撕心裂肺,汗水、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整個人都染成了暗紅色。

模糊不清的視線中,只能看到黑發男人緩緩蹲在自己面前,那雙青灰色的眼睛裏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伊沢一志想要往後爬,想要逃離這個魔鬼般的男人,可左腿傳來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揮舞着雙手,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原本以為你會糾結一會兒。”黑發男人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帶着莫名的笑意,“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做了選擇。不過可惜,你的老父親根本不在隔壁房間,他還在其他的地方好好活着。”

“你……你耍我?!”伊沢一志瞪大眼睛,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神裏充滿了憤怒、不甘與絕望。

他終于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所謂的親情抉擇,不過是一場看他出笑的測試。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他嘶吼着,想要撲上去,卻因為劇痛再次摔倒在地。

發洩完怒火,巨大的恐懼和痛苦再次席卷了他,他又開始哭哭啼啼地求饒:“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

黑發男人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透明瓶子,裏面裝着淡黃色的噴霧。

他對着伊沢一志血肉模糊的左腿傷口噴了幾下,藥水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伊沢一志發出一聲抽氣聲,疼痛感似乎減輕了不少,傷口處的血液流動速度也明顯變慢。

“放心,不會讓你這麽快死的。”

威士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痛苦慘叫的男人。

今天上午,他在巷子裏截堵到了炸彈犯,其實在天臺上狙擊時就已經發現了現場的異常。

威士忌的手指已經放在了狙擊槍的扳機上,只要輕輕一扣,就能讓這個罪魁禍首當場斃命。

可周圍圍觀的群衆路人有點多,他不想因為誤傷到無辜的人而節外生枝,只能暫時松開了扳機,看着伊沢一志混入人群,消失在街巷深處。

他原本以為,有那麽多警察在現場,就算對方跑得再快,也遲早會被抓住。可沒想到,那家夥竟然異常狡猾,借着複雜的地形和人群的掩護,硬生生從警察的包圍圈裏逃了出去。

不過,威士忌早就通過周邊街道的監控攝像頭鎖定了他的行蹤。

威士忌原本是想将這個炸彈犯讓給警察,但是現在看到對方面對死亡時那副貪生怕死、為了活命不惜犧牲親生父親的醜态時,心底的惡心與厭惡感徹底爆發。

他改變了主意。

如果交給警察,未必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次事件沒有傷亡爆炸,另外一個同夥還被車撞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估計判刑不會很重,像伊沢一志這種人,很可能會把主要責任都推到已經死去的同夥身上,更何況還有很多黑心律師專門借助這種社會輿論,搞無罪辯護一套的——

總之,如果把他送回去,百分百沒辦法使用法律進行合理的制裁。

一想到夢裏,松田陣平被摩天輪爆炸的白光吞噬,萩原研二在公寓爆炸中殒命,威士忌心中的火氣便越發大了。

【原來害死他兩個弟弟的人……】

【就是這種懦弱自私、貪生怕死、醜陋不堪的惡心垃圾嗎……】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架子前,架子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刀具,有鋒利的匕首,有厚重的砍刀,還有細長的手術刀,每一把都閃着冰冷的寒光。

威士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一一滑過那些刀具,最終停在了一把狹長的軍用匕首上。

這把匕首通體烏黑,刀刃鋒利得能映出人影,刀柄上纏着防滑的黑色布條,握感極佳。

威士忌将匕首拿在手裏,随意地轉了一圈,匕首在昏黃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帶着呼嘯的風聲。

他拿着匕首,緩緩走到伊沢一志面前,蹲下身。

伊沢一志看着他手裏的匕首,眼神裏充滿恐懼,身體不停地顫抖,嘴裏也不停地求饒:“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威士忌沒有說話,只是用匕首的刀尖輕輕抵住伊沢一志的手掌,冰冷的觸感讓男人渾身一顫,慘叫出聲。

“現在,讓我來審問一下。”威士忌哼笑一聲,卻讓人不寒而栗,“你是用哪只手按下遙控器的?”

匕首的刀尖微微用力,在伊沢一志的手掌心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左手?”威士忌開口問道,匕首緩緩移向伊沢一志的左手手掌。

伊沢一志吓得連連搖頭,眼淚鼻涕再次湧了出來:“不……不是左手!”

“哦?那是右手?”威士忌的匕首又移回了他的右手手掌,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玩一場有趣的游戲。

伊沢一志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想搖頭,卻因為恐懼而僵硬,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是右手了!”

威士忌的眼神驟然變冷,話音未落,手中的匕首猛地用力,“咻”的一聲,直接插進了伊沢一志的右手手掌!

“啊——!!!”

凄厲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伊沢一志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發紫,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威士忌抽出匕首,看着男人痛苦不堪的樣子,“再告訴我,是哪根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還是小指?”

男人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他想暈過去,可劇烈的疼痛卻讓他保持着一絲清醒。

威士忌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握着匕首,動作乾脆利落,一刀一刀地切下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

每切下一根,伊沢一志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直到最後一根手指被切下,他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厥了過去。

鮮血噴湧得更厲害了,右手掌只剩下光禿禿的手掌心。

威士忌看着暈厥過去的伊沢一志,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癫狂笑意漸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他站起身,将沾染了鮮血的匕首和手套扔進旁邊一個不鏽鋼盤子裏,發出“哐當”的聲響。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只說了簡短的一句話。

很快,房門被再次打開,三個穿着黑色西裝、剃着光頭的壯漢走了進來。

“相沢大人,接下來該怎麽做?”為首的壯漢恭敬地低下頭,語氣裏帶着敬畏。

威士忌指了指地上暈厥過去的伊沢一志,語氣平淡地交代:“拉下去,處理一下傷口,別讓人死了。然後把他送到‘那個地方’去,好好‘照顧’一下。”

說到“好好照顧”四個字時,他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是!”三個壯漢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又看了看燈光下臉色冰冷的黑發男人,心裏都忍不住一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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