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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k營養液加更)感覺被警察
威士忌的純粹好心情其實并沒有持續多久。
解決完炸彈犯的事情,早于原本的計劃見到松田陣平,如果說這些是威士忌無法預料到的,那麽接下來必須前往美國參與新型藥物實驗,則更是不在威士忌的控制之內。
唯一算得上僥幸的是,美國分部的基地近期遭到FBI持續盯防和影響,原定十一月就該啓動的實驗,硬生生被推遲了一個多月。
若是按原計劃進行,威士忌怕是沒有充裕時間解決炸彈犯的案子,這樣還是太緊迫了。
一想到才見小卷毛一次,又要分開一段時間,而且是隔着一整個太平洋,威士忌就覺得心情變得糟糕了。
甚至那位所謂BOSS大人透過電子屏傳來的指示都變得刺耳不堪——那些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哄着成員自願參與危險實驗的說辭,在威士忌聽來只覺得虛僞又可笑。
他全程垂着眼,心不在焉,只維持着表面的恭敬。
基地封閉的會議室裏,電子影像中的機械音終于沉寂。
威士忌一如既往地俯身半跪,右手緊緊按在左胸心髒的位置,頭顱微垂。
“是的,大人。我将永遠效忠于您。”
“……”
話音落下,電子屏驟然熄滅,房間內的監控紅點也随之暗下,徹底停止工作。
威士忌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挺直脊背,緩步走出房間。
踏入無人的走廊陰影裏,他嘴角才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永遠效忠?
不過是那位活了太久、早已麻木冷血的上位者,偏愛聽缰繩下的犬類說幾句漂亮場面話罷了。
他威士忌,從不屬于任何人,更不會為誰永遠效忠。
低下頭,重新用手撫摸上左邊胸口,能感受到緩緩的跳動。
這顆心髒在胸腔裏跳動,從來不是為了組織,不是為了代號與地位,更不是為了那位高高在上的BOSS。
或許從他在地獄邊緣掙紮着醒來的那一刻起,這顆心就不再只屬于“威士忌”。
它裏面還裝着另外兩個無比重要的人。
之後幾天,威士忌抽空将公司的事務重新梳理了一遍。
一番核對下來,他不得不承認,沼淵己一郎比外表看上去要可靠得多。對方提出的不少運營思路都切實可行,甚至比他預想的更為周全,大大減輕了他的負擔,也讓威士忌能騰出更多空隙處理其他事情。
期間,他又偷偷扔了一些空出來的防爆材料、高強度合金與精密機械零件到城郊那棟別墅的地下倉庫。
既然小卷毛這麽喜歡機械材料,那身為哥哥的威士忌只能雙手奉上。
拿點組織的東西哄哄小卷毛弟弟——這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只是一想到即将到來的遠行,威士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接下來該怎麽跟小卷毛說呢?”
這次赴美參與實驗,前後至少也需要一個月,一來一回,恰好錯過了新年與年末團聚的日子。
他上次同意了過年回家見老爹,結果這才過了一個月,又要反悔食言。
若是直接在信息裏輕飄飄說一句“我要出差一段時間所以不回來了”,以松田陣平的性子恐怕當場就要炸毛,甚至要直接沖到威士忌面前質問,說什麽都不會輕易點頭。
威士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點開那個被他悄悄置頂、備注為【小卷毛】的對話框,敲下一行字:
【TO小卷毛:明天要出來吃飯嗎?剛好是周六。】
消息發出後,并沒有立刻得到回複。威士忌便随手點開這段時間的聊天記錄,慢慢翻看。
自從上次把私人號碼給了松田陣平,在空閑時間威士忌和松田陣平兩人就會互相發信息,內容很簡單平淡,無非是【你在乾什麽】【吃飯了沒有】。
威士忌的回答要麽是在【工作】要麽就是在【休息】,反觀松田陣平的回複則是更精彩一點。
【小卷毛:今天上午在出任務拆彈,很簡單,就是疏通人群挺麻煩。】
【小卷毛:剛才在吃飯,吃的是咖喱飯,咳咳,不是我愛吃,食堂的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小卷毛:在看新聞,上個月七號那個新聞你知道吧?兩個炸彈犯勒索警視廳,現在有個還在通緝,讓他逍遙法外真是太可惡了……】
【……】
【……】
一看到這些信息,威士忌都會非常高興,但可惜出于安全考慮,他設置了定期自動清理,大部分聊天記錄都會被系統清除。
但每一條信息,威士忌都有好好看,全都牢牢記在了腦子裏。
大約半小時後,屏幕終于亮起。松田陣平只簡單回了一個字:【可以。】
隔了兩秒,對方又迅速補了一條:【地點在哪?你選還是我選?】
威士忌指尖微動,快速敲下回複:【你選吧,我買單就行。定好把定位發我。】
【OK】
下一條消息緊随其後,讓威士忌指尖微微一頓。
【對了,hagi可以一起來嗎?我上次跟他說你回來了。放心,別的都沒說,只提了見面的事。】
威士忌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幾秒,腦海裏閃過童年模糊記憶那個紫色眼睛的男孩。
【……沒問題。】
發完消息,他按下鎖屏,看了一眼時間日期,将手機塞回口袋。
聖誕節前一周的周六……
這還是第一次以“松田朔”的身份,和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呢。
*
第二天下午,威士忌按照約定的時間搭了車,去的地方是松田陣平選的一家餐廳。
因為路上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威士忌到達時已經遲了十來分鐘。
入冬的冷風裹着細碎涼意貼在頸間,威士忌擡手理了理微亂的衣擺,低頭确認過手機裏的定位信息,找到了餐廳位置。
遠遠就看見了一個穿着黑色夾克的青年,标志性的卷發微微翹起。旁邊有一位半長發的青年,正興致勃勃地說着什麽。
威士忌腳步微頓,唇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壓了壓垂落在額前的發,緩步朝兩人走近。
腳步聲漸近,說笑的兩人同時擡眼望來。
松田陣平先是随意掃了一眼,目光在來人身上頓住,随即眉頭輕輕蹙起,眼裏浮起明顯的困惑。
他來回打量着眼前的黑發男人,又瞥了眼身旁的空餘位置,眉頭擰得更緊,眼神仿佛在問“這位先生您沒走錯吧?”
萩原研二也好奇地看了過來,雖覺陌生,卻也禮貌地保持着溫和的神色,沒有過多打量。
直到距離徹底拉近,威士忌才擡手,輕輕取下那副啤酒瓶蓋般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青色眼睛微微彎起,露出一個笑:“是我……陣平。”
他側過目光,看向一旁的紫眼青年,微微颔首,“是研二,對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松田陣平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松田朔,如果不是對方主動摘眼鏡說話,他怕還得多看幾眼。
其實這也怪不得松田陣平第一眼認不出來,今天威士忌在出門前刻意僞裝打扮了一下。
原本利落的黑發被打理得柔軟垂散,長度堪堪及頸,比萩原研二的半長發稍短幾分,溫順地貼在耳側。高領深灰羊毛衫向上攏着,半遮住下颌線條,沖淡了周身的銳利感。
肩上還挎着一只素色布包,懷裏緊緊抱着一本厚殼專業書,整個人微微垂着頭,氣質安靜內斂,周身透着一股不善交際的書卷氣,活脫脫就是個性格內向的普通在校大學生。
這副樣子跟上個月見面時不說是天差地別,只能說毫無乾系,也難怪松田陣平瞧了好幾眼都沒認出。
“哈?你這是什麽奇怪打扮?”松田陣平終于繃不住,嗤笑一聲。
“朔哥?”萩原研二微微發笑,顯然也沒想到時隔多年第一次見到松田朔會是這樣,男人的打扮,有點超乎想象。
“只是換了種風格,方便出門。”威士忌淡淡解釋了一句,自然地拉開身旁的椅子,将外面的深色大衣搭在椅背上,順勢也将手裏磚頭厚的一本著作放下。
松田陣平斜眼一撇,标題是英文的《金融、投資與利息》,厚厚的硬殼書面上還有個坑坑窪窪的褐色痕跡,不知道是乾了什麽。
“呵呵,這也算你所謂的保密環節?”松田陣平挑了挑眉,他已經能預料到威士忌的理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略長的黑發,心裏暗自嘀咕。
【是假發嗎?上次見也沒這麽長吧?】
萩原研二早就按捺不住敘舊的心思,從服務員開始上菜起,便滔滔不絕地聊了起來。
他早已從松田陣平口中得知,威士忌如今的工作涉及諸多機密,便很有分寸地避開所有敏感話題,只專注分享着他和松田陣平在爆處組的日常、警校裏的趣事,還有三人小時候的種種糗事。
說到好笑的地方,萩原研二笑得前仰後合,威士忌也跟着低聲輕笑,氣氛輕松又熱鬧。
唯獨松田陣平滿臉無奈,時不時翻個白眼,全程被動接受“公開處刑”。
“喂,你們倆差不多得了,總拿我開涮有意思嗎?”松田陣平沒好氣地開口。
他對威士忌動不動翻他童年黑歷史的行為已經有了部分免疫,可架不住萩原研二在一旁煽風點火,越說越起勁。
“哎呀,這不是純敘舊嘛,小陣平~”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哄道。
“話說你們倆今天的打扮也真是夠極端的。”松田陣平瞥了兩人一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
“一個穿得一本正經的白色西裝,一個打扮得像剛從圖書館跑出來的乖學生,風格也太割裂了。”
明明已經是冬天了,萩原研二卻特意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休閑西裝,理由是“第一次正式和朔哥見面,總得穿得正經一點”。
反觀另一邊的威士忌,卻打扮得如此低調樸素,跟本人氣質完全不搭。兩種風格撞在一起,顯得格外滑稽。
三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格外融洽,吃飽喝足,松田陣平剛提議找個地方坐坐,萩原研二便眼睛一亮,立刻接話:“要不看電影去吧?附近就有一家影院。”
松田陣平無所謂地聳肩:“都行,你們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