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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威士忌和萩原研二買完票,松田陣平伸手接過,低頭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三張印着浪漫相擁畫面的愛情電影票,赫然躺在手心。
這讓他想起上次威士忌買的動畫電影票,本以為這次放手讓他們選,總能正常一點,沒想到兩個大男人,最後竟然選了一部愛情片。
“你們倆到底什麽審美……”松田陣平扶着額,一臉無奈,卻也懶得再折騰換票,只能跟着兩人往影廳走。
剛走到入口,迎面便遇上兩位年輕女士,穿着休閑便裝,看上去也是來看電影的。
兩人一看到萩原研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熱情地揮手打招呼:“萩原君,你也來看電影呀?”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兒碰到。”萩原研二立刻露出标志性的溫和笑容,禮貌回應。
兩位女士都是兩人的警校同期,雖不同班,卻彼此熟識。她們很快注意到萩原研二身邊的松田陣平,笑着開口:“這是松田君吧?我們之前在聯誼上見過的。”
松田陣平微微點頭,對兩人的印象有些模糊,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随即,兩位女警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戴着厚框眼鏡、搭着挎包的威士忌身上,眼神好奇:“這位也是你們的朋友嗎?等等……”
其中一位女士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威士忌驚訝道:“你是不是下午在街上,幫忙抓住搶劫犯的那位先生?”
“啊?搶劫犯?”松田陣平猛地轉頭看向威士忌,一臉疑惑。對方全程只字未提,他對此毫不知情。
“對啊,下午在街上有個家夥搶了一個女士的包,跑得飛快,結果這位先生直接用書把人砸暈了,動作特別快,我們都沒來得及出手呢。”另一位女士笑着補充。
松田陣平的目光瞬間變得意味深長,直直看向威士忌。
威士忌心裏微微一窘,只能略顯尴尬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會這麽巧。
下午步行往餐廳趕的路上,剛好撞見一個搶包的劫匪直直朝自己沖來,本想低調避開,卻被對方撞了個正着。
為了不惹出多餘麻煩,他只能迅速出手,用書砸暈了對方,等保安趕到便立刻抽身離開,本以為這事就此翻篇,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上目擊者,而且還都是警察。
威士忌第一次真切地生出一種——自己快要被警察團團包圍的微妙錯覺。
“沒想到你們都認識,那這位怎麽稱呼呀?看着好年輕,是還在上大學嗎?”
威士忌沉默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
松田陣平便先一步靠過來,唇角勾起看好戲的笑,壓低聲音調侃:“呵呵,快回答啊,這位‘大學生弟弟’?”
萩原研二也是一愣,聽到松田陣平的話,眼珠子一轉擺出微妙的笑容。
威士忌無奈地瞥了兩人一眼,只能順着松田陣平的話,扯了一個平淡的假名:“……古賀。”
說完,還刻意放軟了姿态,微微垂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不動聲色地往松田陣平身後躲了躲。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一同檢票進入影廳。
萩原研二跟兩位女士聊得很起勁,威士忌一路壓低眼鏡,微微垂着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松田陣平身後。
“怎麽還不好意思了,沒跟女生說過話啊?”松田陣平側過頭,低聲打趣。
威士忌微微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回道:“因為我剛才說謊了。”
“不就是用了個假名嗎?”松田陣平其實也不是很意外,威士忌一直“保密”工作,不使用真名也能料到。
“不是……”威士忌頓了頓,聲音更輕,帶着幾分難得的窘迫。
“我其實沒上過大學,不是大學生。”
“……哈?”
松田陣平一愣,随即沒忍住低笑出聲,肩膀輕輕顫動,卻又刻意壓抑着動靜,生怕被旁人聽見。
“……”
這下輪到威士忌沉默了。
他是不是不該坦白這句的?
影廳內的座位已經陸續有人落座,威士忌原本被安排在左側位置,可偏偏那兩位女警也坐在旁邊一排。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接觸和交談,他只能跟萩原研二換了位置,調到了最外側的座位。
一轉頭,他便沉默地發現——
自己這一排,從左到右,整整坐了四個警察。
這事要是說給組織裏那些對條子們避之不及的家夥聽,怕是要以為他威士忌明天就要蹲進局子,或者主動投案自首了。
“……”
威士忌默默移開目光,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的大屏幕。
電影正式開場。通篇都是纏綿的感情戲,夾雜着幾處不算激烈的沖突場面。影院裏不少觀衆看得投入,時不時發出低聲感嘆,後半段甚至有人悄悄抹起眼淚。
可松田陣平全程面無表情,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明顯覺得無聊至極。
萩原研二則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會側頭和身邊的人小聲交流幾句。
威士忌只是安靜地看着屏幕,神色平靜,目光落在男女主互相隐瞞、彼此拉扯的劇情上,不知究竟有沒有看進去。
直到燈光亮起,電影散場。幾人随着人流慢慢走出影廳,兩位女警還在興致勃勃地讨論着劇情,連連說着“太好哭了”。
等兩人笑着揮手告別,松田陣平才終于忍不住開口,一臉不解:“真有這麽好看?我是真搞不懂你們的審美。”
上次的動畫電影他只覺得幼稚,這次的愛情片更是無聊至極,所謂的感動和遺憾,在他眼裏完全無法共情。
“不過就是男主角瞞着女主角偷偷做了一堆事而已,有什麽好感動的?有話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非要搞得這麽複雜。”松田陣平只覺得現在的電影編劇是黔驢技窮,實在沒戲強行制造劇情沖突。
“這就是故事的敘事和情感啦,陰差陽錯的錯過和隐瞞,才更讓人覺得遺憾和心疼啦,不過确實有邏輯上的bug……”萩原研二笑呵呵地解釋。
“呵呵,反正我不信這套。”松田陣平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所有繞來繞去的誤會和隐瞞都毫無意義,有話直說、把事情攤開解決,才是最乾脆也最負責任的方式。
“明明把話說開就能少很多麻煩,非要藏着掖着,最後搞得兩邊都難受,根本就是自作自受。”松田陣平抱着胳膊冷哼一句。
一旁的威士忌沉默了幾秒,望着漸漸空下來的影院大廳,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我倒覺得……男主角瞞着所有人,只是想拼盡全力,保護自己所愛之人的安全而已。”
“你真這麽覺得?”松田陣平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意外,有點沒想到自家老哥居然也喜歡這種電影套路。
“不然呢?”威士忌側過頭,開口,“換個角度想,他若是把所有風險都說出來,所愛之人只會跟着擔驚受怕,甚至可能被卷入危險裏。有時候不說,反而是最穩妥的選擇。”
“哈?這也能叫穩妥?”松田陣平立刻反駁,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服氣,“明明把話說開,一起想辦法才是正解吧?一個人硬扛,最後搞出一堆陰差陽錯,純屬自找苦吃。”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着打圓場:“好啦好啦,小陣平還是這麽較真~電影嘛,就是要有點遺憾才夠味。”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着,威士忌後來又随口說了幾句什麽,無非是順着電影劇情補充幾句自己的看法。
可說着說着,他忽然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擡眼望去,只見松田陣平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正一點點淡下去。
嘴角的弧度緩緩繃平,那雙青色眼眸直直地看向他,帶着一種近乎審視的專注。
“……所以你覺得,”松田陣平頓了頓,腳步也跟着停下,青色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像是要捕捉對方的細微表情變化,“一個人為了所謂的‘保護家人愛人’,就選擇瞞着所有事,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是一件正确、值得認同的事?”
“……!”
威士忌心裏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乾什麽啊?小卷毛這是生氣了?我們不是在聊電影內容嗎?怎麽突然扯到現實裏來了!】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踩中了雷區,那些脫口而出的感慨,分明是在為自己九年的隐瞞找借口,也難怪對方會突然較真。
威士忌張了張嘴,想笑着打個哈哈把話題岔開,說一句“不過是電影而已,沒必要這麽認真”,可對上松田陣平那雙眼睛,所有敷衍的話突然間又一起堵在了喉嚨口。
還好萩原研二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股微妙又緊繃的氣息,立刻笑着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把話題輕巧地岔開。
“好啦好啦,每個人看法不一樣嘛,本來電影就是看個感覺。走了走了,站在這兒吹風怪冷的,先走前邊去……”
萩原研二很擅長打圓場,只是三兩句話,就熟練地把話題扯到了別的地方。
幾人又閑聊了片刻,便準備各自回家。
萩原研二原本還興致勃勃地想跟着松田陣平一起回去,繼續敘舊聊天,可一聽威士忌也會留下,瞬間反應過來松田陣平那間小公寓根本擠不下三個人,只能一臉“苦兮兮”地垮下臉,委屈巴巴地接受了現實。
“那我先走啦!再見,小陣平!”
“再見,朔哥,下次一定要再約啊~”
街道上,半長發的青年一邊往前走,一邊頻頻回頭揮手,這幅場景逗得威士忌忍不住笑了出來。
等萩原研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威士忌才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松田陣平,笑着感慨:“感覺你們都長太快了,這麽大個子,單看長相都快認不出來,但性格跟以前倒是沒多大區別。”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懷念,“還記得以前我們也經常在路口這樣道別嗎?那時候你和研二兩個人總愛跟在我身後,像兩個小尾巴。”
“嗯,那時候我和hagi放學早,就到你學校門口等你,結果你好幾次都自己先跑了,根本沒管我們兩個,害我們白等半天。”松田陣平哼笑一聲,抱怨道。
“诶,真的嗎?我不記得了诶~”威士忌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臉上露出幾分“無辜”的笑意。
看到威士忌這幅模樣,還有本就割裂的造型打扮,松田陣平又忍不住想笑,招招手往前邁步。
“回去前再到便利店買點新的洗漱用品,我洗發水用完了。”
“哦,那還要上次那種味道嗎?”威士忌立刻跟上松田陣平的腳步,湊到一邊笑眯眯地問。
“随便吧。”松田焰堂陣平回答,又補充一句,“這次你買單。”
“完全沒問題哦!”威士忌點頭。
夜晚的路燈将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高一矮的輪廓在柏油路上輕輕晃動。
作者有話說:
哥哥君:我其實沒上過大學。。。
哥哥其實會易容,但他沒用,只使用了基本僞裝
PS今天加更一下大家誇誇折耳根呀,感覺貓貓們又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