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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朔條件反射擡腿就是一下,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咳咳,原來沒死啊。”松田朔有點不好意思地蹲下來,查看男人的情況。
卷發遮住男人的眉眼,只有一圈邋裏邋遢的胡茬,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酒鬼版松田丈太郎限時返場了。
“咳咳……”
男人趴在地上,像是被松田朔這一被腳踹得稍微清醒了點,趴在地上嘔出一口酒氣,味道沖得松田朔立刻捂住鼻子。
他慢吞吞撐着牆坐起來,擡眼虛虛瞥了松田朔一眼,眼神渾濁又迷茫。
“嘿,大叔,你是流浪漢嗎?也不能在這裏睡啊,周圍都是垃圾。”
或許是看着男人這幅消沉的樣子跟之前的松田丈太郎太過相似,松田朔沒有立刻離開。
“不是……”男人搖頭,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哦,不是流浪漢啊。”松田朔點點頭,“那你怎麽不回家?”
“家……沒有。”提到這個詞語,男人身子一僵,但情緒轉瞬即逝地消失,身體很快又垮下去,只啞着嗓子搖頭。
“那你工作呢?”
“……”
“那你家人呢,你這年紀不會還是光棍吧?”
“……”
男人持續沉默,這讓松田朔給對方勾畫出一個人設:
大齡失業、無家可歸,說不定老婆孩子還跟人跑了,所以在外買醉消沉。
這樣的标準中年廢柴adao在神奈川一抓一大把,至少曾經的松田家,也出過一個同款。
“哎,人生嘛,都這德行。”松田朔攤手,語氣直白又粗糙,“想開點,一直消沉也沒用,啥都改變不了。”
“可我……做錯了事,沒法原諒自己。”男人醉醺醺地開口,聲音低落。
“那就改正呗,人還能不犯錯啊?”松田朔說得理所當然。
“但……沒人期待我了。”男人垂着頭,“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哇耶,不會真的是老婆孩子跟人跑了吧……】
松田朔心裏啧啧兩聲,嘴上繼續安慰:
“沒人期待,就自己給自己造意義啊……你看我爸,以前比你還廢,整天喝酒躺平,後來被我狠狠罵醒,不也重新站起來了?”
或許是松田朔這一頓又直白又搞笑的勸解起了作用,男人從醉意中蘇醒,眼神慢慢清明了些。
松田朔把另一罐沒開的汽水扔給他。
“別喝酒了,一點出息都沒有,要是我老爸又變成你這樣,我絕對先把他揍得半身不遂!”
“你父親嗎……”男人看向他,眼神有點複雜。
“對啊,他之前也是酒鬼來着,整天喝酒不乾事,最後被我狠狠教訓一頓才恢複了,現在還天天晨跑練拳呢!”松田朔說得輕描淡寫。
男人被輕輕逗笑,拿着汽水罐頭點點頭:“嗯,你說的對。”
他忽然又瞥了松田朔一眼,慢悠悠補了一句:“你是未成年吧?剛從小鋼珠店出來?未成年人進那裏,是違法的。”
松田朔:“……”
合着我好心安慰你半天,你醒了就開始執法是吧?
自己醉得像灘爛泥,還有空管別人違不違法?
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看出來的,只覺得一陣憋屈,冷哼一聲:“再見。”說完拍拍屁股起身就走。
身後隐約傳來一聲很輕的“謝謝”。
松田朔腳步沒停,嘴角卻悄悄往上勾了一下。
這個陌生男人或許再也不會見面,也不知道之後會怎麽樣,但願能振作一點吧,不然家裏孩子也像當時的松田朔和小卷毛那樣,就很慘了。
這樣騎了一半路,松田朔又走回家,剛好碰見松田陣平“噔噔噔”從門裏沖出來。
小卷毛好幾天沒怎麽見着他,眼睛一亮,立刻湊到他身邊,鼻子用力嗅了嗅。下一秒,眉頭瞬間皺起:
“你喝酒了?!”
“沒有啊。”松田朔一臉坦蕩地攤手。
“我都聞到味道了!你撒謊!”松田陣平一臉篤定,轉身就往屋裏沖,“我要告訴老爸!”
看着小卷毛噠噠噠跑沒影的背影,松田朔愣了一秒,慌忙擡起袖子聞了聞——
衣服邊角确實沾着一股淡淡的酒氣,八成是剛才小巷裏被那個醉鬼染上的。
“……”
松田朔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黑下來。
可惡啊。下次再也不當爛好人了!!
作者有話說:
非常古早熱血不良少年漫的感覺貓貓們覺得折耳根的醋不美味嗎?期待評論摩多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