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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的汽車內,松田陣平将電話扔給松田朔聯系萩原研二和警察,他死死握住方向盤,目光緊緊鎖定前方的黑色轎車。
兩輛轎車在車流中飛速穿梭,前車歹徒喪心病狂,無視信號燈,橫沖直撞,接連剮蹭數輛私家車,甚至引發一起追尾事故,現場一片混亂,再這樣下去,必定會引發更多連環車禍,傷及無辜路人。
交通科的封鎖部署還未到位,根本來不及攔截。
松田陣平蹙緊眉頭,猛打方向盤,精準避開路上的車輛與障礙物,不斷踩下油門,全力拉近與前車的距離。
被緊追的黑色轎車像是徹底被惹怒,突然猛地後撞,狠狠撞向他們的車頭。
車身劇烈颠簸搖晃,兩車瞬間拉開數米距離,緊接着,男人的駕駛車窗緩緩降下,一只握着手.槍的手,猛地伸了出來!
“小心!”
幾乎是同一秒,松田朔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狠狠攬住松田陣平的後腦勺,用力将他按向自己懷裏,整個人側身護住對方。
下一瞬,砰砰兩聲槍響!
子彈瞬間擊碎車前擋風玻璃,碎裂的玻璃渣四濺,擦過松田朔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另一顆子彈也擦着松田陣平的耳畔飛過,擊中後方車身。
“該死!”松田陣平罵出一聲,好不容易穩住劇烈颠簸的車身,擡頭一眼便瞥見松田朔手背上的血跡,“怎麽樣?有沒有事?!”
松田朔收回手,手背的血跡順着指尖滴落,他卻毫不在意,随意擦去,靠在副駕窗邊,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前方的歹徒車輛。
“小傷,沒事。再靠近一點,我過去截住他。”
松田陣平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要冒險跳車,直接潛入歹徒車內制服對方!
松田陣平咬了咬下唇,沉聲道:“注意安全!千萬小心!”
“哼哼,看看老哥的身手。”松田朔唇角勾起抹随性的笑,眼神一凜,伸手抓住車門把手,在車輛疾馳的狂風中,一把推開副駕車門!
狂風瞬間席卷而入,吹得男人黑發狂舞,衣角獵獵作響,整個人置身于高速飛馳的車外。
松田陣平咬牙穩住方向盤,精準控制車速,一點點貼近歹徒的黑色轎車,兩車車身幾乎交錯着緊貼在一起,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兩車即将碰撞的瞬間,松田朔猛地飛身而出,身形矯健利落,如獵豹般騰空,穩穩落在歹徒車輛的頂蓋上。
指尖死死扒住未完全關閉的後排車窗,手臂發力,身形靈活如泥鳅,竟然順滑無比地鑽進車內。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帥氣,沒有一絲拖沓。
開車的歹徒從後視鏡裏看到突然闖入的松田朔,瞬間目眦欲裂,慌亂之下,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只手舉起手槍,轉頭就朝着松田朔射擊。
松田朔眼神一凜,猛地偏頭,子彈擦着他的側臉飛過,擊碎後窗玻璃,碎片四濺。他不等歹徒開第二槍,反手重重打掉對方手裏的槍。
手槍重重砸在車窗上掉落,松田朔随即立刻上前,手臂死死勒住歹徒的脖子,厲聲喝道:“停車!”
歹徒被勒得面色發紅,脖頸青筋暴起,瘋狂掙紮,一時之下猛地踩下急剎,同時瘋狂打方向盤。
車身瞬間劇烈旋轉,在路面上劃出巨大的漂移弧度,強大的離心力将松田朔狠狠甩向車門,頭部重重磕在車窗上,瞬間暈乎乎的,一陣耳鳴。
帽衫男人也被甩得頭暈目眩,卻依舊死死踩着油門,車輛失控撞向路邊護欄,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不絕于耳,車身嚴重變形。
“唔……”
松田朔悶哼一聲,鼻子再次傳來溫熱的黏膩感,鼻血洶湧而出,順着唇角滑落。
他暗叫不妙,偏偏身體在這個時候發作,強忍着頭暈與不适,他擡手飛速擦掉鼻血,擠着身體縮進副駕駛位,攥緊拳頭,狠狠朝着歹徒的臉頰砸去。
歹徒被打得半暈,卻依舊垂死掙紮,擡腳狠狠踹向松田朔的胸口。
松田朔猝不及防,被踹得往後一仰,身後的車門竟被劇烈的沖擊力震得打開,整個人半身瞬間懸在車外。
此時車速已然飙升至近一百五十碼,強力的狂風裹挾着巨大的力量,将他瘋狂往外拉扯,身下是飛速倒退的路面,稍有不慎,就會被甩出車外。
後方緊緊跟随的松田陣平,透過車窗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髒幾乎驟停。
剛才的子彈、失控的飙車,都不及此刻的恐懼萬分之一。
他看着半身懸在車外、岌岌可危的松田朔,再也顧不得任何交通規則,直接踩死油門,車輛極速逼近,嘶吼道:“抓住!千萬別松手!”
黑車內,半暈的帽衫男人松掉方向盤,車身失去方向亂飛。
懸在車外的松田朔,被風吹得睜不開眼,意識短暫模糊,但下一秒立刻回神過來,指尖死死摳住車內座椅支架,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借着車身晃動的力道,猛地翻身拽回身體,硬生生爬回車內。
可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失控的轎車徑直朝着大橋對向車道沖去,一輛滿載貨物的重型大卡車,開着刺眼的遠光燈,轟鳴着迎面疾馳而來。
巨大的車身占據大半車道,碾壓而來,距離越來越近,引擎轟鳴聲震得車窗嗡嗡作響,避無可避。
一旦撞上,轎車會瞬間被碾成廢鐵,車毀人亡。
松田朔渾身汗毛倒豎,此刻歹徒已經徹底昏迷,他不顧半身的傷痛,猛地撲向方向盤,用盡全身力氣向右猛打,同時左手死死抓住手剎,用盡力氣猛地将手剎拉到底!
“嗤——!!!”
車輪瞬間抱死,與橋面摩擦出刺眼的白色火花,濃煙滾滾,刺耳的摩擦聲響徹整個大橋。
車身在原地極速甩尾,硬生生調轉方向,車尾擦着大橋護欄,在距離大橋邊緣幾乎不剩空間的地方徹底停下。
而重型大卡車也帶着呼嘯的狂風,擦着轎車車頭不足半米的距離,轟鳴着駛過,巨大的氣流震得轎車劇烈晃動,險些側翻。
短短幾秒的驚險變故結束,松田朔大口喘着粗氣,冷汗浸透衣衫,身體的不适感席卷全身,手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軟。
他緩了兩口氣,砰地踹開車門,随後拖着昏迷不醒的歹徒,踉跄着走下轎車。
十多秒後,松田陣平也到達飛速停車,瘋了一般朝着黑發男人狂奔而來,卷發被夜風吹得淩亂。
松田朔把帽衫男人扔到遠一點的安全地帶,撐起手臂擦了一下鼻血,擡眼看見松田陣平向自己沖來。
他剛想招手說話,眼前忽然一黑,直直朝着前方倒去。
下一秒,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無比的懷抱裏。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在小卷毛面前露一手但debuff狀态搞得有點狼狽的朔哥:真倒黴,好丢臉
小卷毛:緊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