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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64章歡愉
善懷聽景睨說話的口吻仿佛又帶了幾分惱恨,恍惚間想,難道他真是因此而生的病,又擔心他若只顧如此,會病的更厲害,簡直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聽我說……”她咬了咬牙,小聲說道:“至少,先關了門……”
景睨一愣,嗤地笑道:“不用管,沒有人敢進來。”
善懷閉了閉眼,又想起來一件事:“還有小狗兒……”
景睨愕然:“狗怎麽了?”
善懷道:“它會看見。”
景睨“嘶”了聲:“它還沒睜眼!”
善懷一想,自己竟忘了這件事,可是……“那它還能聽見。”
景睨啼笑皆非:“閉嘴,再說我捏死它。”
善懷抿了抿唇,見眼前衣衫亂飛,心中到底有點難堪,勉強說道:“那你答應我,只、只一回好不好?”
景睨擡眸瞅了她一眼:“我盡量……”
善懷道:“你還病着……難道沒聽大夫說,別仗着年輕就……”
“老頭子懂什麽!”景睨吵吵了這句,生恐她再開口說些什麽煞風景的,忙俯身湊過去吻住,手上動的飛快。
善懷這次沒怎麽抗拒,一則被他折騰的沒了心氣兒,二來也知道他在病中,不想同他費力撕扯。
只是,明明并沒有隔着很久,但景睨卻覺着大概有幾百年沒碰她了,才看見貼身的小衣,渾身的血就開始亂湧,呼吸都有些無法自控。
他盡量克制着,叫自己不要那麽倉促,又看了眼善懷,見她轉開頭,合着雙眼,臉兒對着旁邊的窗棂紙,窗紙上的白光反射,照在她的臉上,就好像她的臉上自帶些許微白的聖光,眉眼都朦胧起來。
“善懷……”景睨不由自主地叫了聲,心裏的愛意幾乎要泛濫成災了,那一處更是跟堅石一樣,有些發疼。
善懷聽見他叫自己,不知怎樣,便微微睜開眼轉頭看他。
雖然仍舊有些許抵觸不情願,但卻又着實關心他,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真切的疑惑。
景睨屏住呼吸,沒察覺自己的唇上濕嗒嗒的。
卻把善懷吓了一跳,定睛細看,猛地要坐起來:“血?怎麽流血了?”
“什麽?”景睨兀自沒察覺,聞言疑惑,順着善懷目光低頭,才發現雪色的中衣上,點綴着幾滴鮮豔的梅花紅,他很是震驚,這從哪裏來的?手指搓了搓,可不正是新鮮的血漬?
“你又來月事了?”景睨雙眼圓睜,又驚又疑:“不是說一個月一次麽?”
善懷一驚:“不、不是我……”遲疑着否認,幾乎被他這番指認弄的不自信起來,幸而眼睛還好使,指着景睨的鼻子,“是你……”
景睨這才察覺唇上怪怪的,伸手一抹,好家夥,滿手指的血,慘不忍睹。
“該死!”景睨後知後覺,趕忙把衣衫脫下,用力擦了擦,又随手扔在地上。
善懷道:“別動。”擡手撫住他的臉,也有些心驚,“怎麽又流血了,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景睨微微仰頭,倔強地說道:“不打緊,我有數,必定是因為喝藥喝的……”
善懷看他死犟的樣子,皺眉:“你又不是大夫,還是叫來看看妥當。”
景睨捏着鼻子,眼睛瞥着她,外衫給他一番撕扯,早不知飛到哪裏去了,中衣也已經敞開襟子,露出裏頭的主腰。
一抹峥嵘,猶如小荷才露尖尖角。
他的,是他的。
可是只一眼,鼻子裏便開始發熱,不受控制地湧動,景睨心中又氣又急,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善懷望着他急赤白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原本心裏還有些害怕跟不自在,此刻不知為什麽,只覺着好笑,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笑,沒忍住笑了後,就忙擡手掩住口,轉開頭去,欲蓋彌彰。
景睨看在眼裏,望着芙蓉面上笑容初綻,簡直燦若朝霞映着百花,心裏的那點惱羞成怒突然在她一笑中煙消雲散。
心緒微微平複下來,景睨嘆道:“好啊,你竟然笑話我。”
善懷讪讪道:“不是,沒有,不是笑話。”
“不是笑話,又是什麽?”
“是……”善懷正要回答,忽然意識到他已經褪去中衣,上身竟是不着寸縷。
那巧奪天工似的一副身子,猝不及防,撞到眼眶裏。
雖然兩人有過數次,但善懷從未仔細看過景睨內裏如何,畢竟先前好幾回他都未曾褪去衣衫,要麽是在黑暗朦胧之中,這還是頭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對。
景睨不管穿什麽衣袍,整個人看着都是偏纖瘦些的,只是看着精神氣格外的足,跟尋常人大不一樣。
可現在沒了衣物遮蔽,寬肩窄腰近在眼前,一覽無餘,卻竟出人意料的精健,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具肉身,而是一件“武器”。
脖頸修長,喉結突出,精致的鎖骨向下,似乎每一寸的肌膚都透着力道感,尤其是到了腰間,猶如所有的力道凝成的線盡數在腰間收起,顯得那一把腰尤其地薄韌,繃緊的弓一般。
但再往下,便是那不可視之處,絹白的中褲明顯地被撐了起來,又實在有些可怖。
善懷瞥見之後,臉上的笑頓時收斂了。
她重又轉開頭,幾乎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景睨先前只是心情難耐,一時血氣翻湧起來,此刻心情平靜,自然就好轉了,索性從後面将她環住:“怎麽不說了?”
有意無意地,輕輕撞過來。
善懷自然察覺了,只是低着頭。
景睨望着近在眼前的一節白藕似的後頸,終是沒忍住親了過去,卻只覺着不夠。
手自腋下穿過去,輕輕把住下颌,将她的臉稍微轉向自己,這才又吻住唇。
到底是有了經驗的人了,不再似最初那麽簡單無招式可言。
景睨一手在上,一手于下,逐漸地把頑石般的人調理成了一塊軟玉。
及至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順勢輕舟萬重,緩緩入港。
善懷伏在細密軟滑的緞子被面上,看到一滴不知是汗還是淚的,落在緞子上,殷出略深的一點痕跡。
她的手抓着緞面,時而攥的緊緊地,時而又猛然松開,漸漸地,原本毫無瑕疵的緞子上面,被粗粝的手指劃出了一點點細細的毛絲。
善懷無力地将臉貼在被面上,口角微張,籲出的氣息吹的那些毛絲左搖右擺,像是原野上才長出的細草迎着微風。
景睨在有意的自控,善懷察覺到了,畢竟對他也算是有些了解。
知道他在這時候,通常是怎樣不由分說的獨斷做派。
此番卻不同。
此時就如同那夜在祥福裏,倘若不是景睨,善懷這輩子只怕都想不到,原來手,竟然能夠那麽用。
原來這世上,會有那樣靈活的仿佛成精了似的手。
那時候她就禁受不住,但景睨竟然能夠舉一反三,由彼及此。
善懷本來不想出聲,直到察覺膝下已經濕漉漉的。
整個人好像化成了水,被攪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不、不成了。”善懷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快……”
底下“停了吧”幾個字,卻被他一記輕送打斷。
景睨俯身,他發現了,狂風驟雨,有那一番酣暢淋漓的好處,但和風細雨,也有那一番潤物無聲的美妙。
他覺着自己越來越上道了,得心應手,比如此刻,他很喜歡看着善懷的神色,半是抗拒,半是沉溺。
她的手指握緊緞被,試圖向前,卻早被他畫地為牢,插翅難逃。
就在此時,景睨眉頭微皺,他聽見外頭似乎有腳步聲。
若非不能出聲,真想立刻喝止。
他希望來的人有點眼色,別在這個時候給他添亂。
可來人顯然有着不得不“添亂”的緣故:“十九爺……”
竟是小天兒。
善懷正茫然中,驀地聽見,整個人有些僵硬。
景睨咬牙切齒,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字:“滾!”
沉默片刻,小天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縫裏發出來的:“十九爺,是宮內來人……”
善懷昏天黑地,慌慌張張意圖起身,被景睨一把摁住。
景睨磨着牙道:“讓他們等着。”
他以為說了這句,小天兒指定就趕緊離去了,誰知他竟道:“可是來的是……”
景睨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沖了上來,低吼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給我等着!”
善懷咬着唇,幾乎把臉鑽進被子裏去,聽見外頭沒了聲響才道:“你、你夠了……別、別叫人覺着我……我……”
“你怎麽樣?”景睨将她翻了個身,親去她眼角的一點淚影,“不許哭。”
善懷推開他:“你、你趕緊去……”
“等我‘去’了,自然就去。”景睨溫聲道。
景睨只聽見小天兒靠近的腳步聲,卻不曾留意,就在小天兒之後,院門口處,站着幾道身影。
其中一道正進了門,其他衆人卻留在外間未曾擅入。
那人本來腳步不停地向前走,直到聽見景睨那句“就算天王老子也給我等着”,頓時戛然止步,臉色鐵青。
小天兒回頭看見此人,狠狠地打了個哆嗦,正欲見禮,那人卻肅然擡手制止了他。
原來這來者,竟正是靖信帝。
景睨病了的消息,不知怎麽傳到了靖信帝耳中,皇帝本來想叫人來探望,但心裏挂念,竟微服而來。
小天看到楊公公對自己打手勢,慌忙先進來通報,誰知景睨全然不理,更加想不到,皇帝竟然聽了個正着。
本以為皇帝會龍顏大怒,誰知皇帝面上只是一閃而過的惱色,略站了片刻,轉身向外去了。
小天兒頭大。
皇帝板着臉,梧桐樹上的鳥雀唧唧喳喳,蓋過了屋內的些許響動。
靖信帝畢竟是老經驗的,知道人在這時候很是關鍵,他擔心貿然出聲打斷了,會驚吓到景睨。
只是心中不快,覺着他病中,竟然還這麽不知收斂。
再一想自己竟然急急地跑出宮來親自探望,簡直……
楊公公親自去奉了茶,靖信帝吃了半盞,然後那茶冷了熱,熱了冷,一直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裏頭才叫傳水。
又過片刻,整理妥當的景睨走了出來。
皇帝已經臉黑的猶如鍋底,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手中的茶盞。
景睨上前笑道:“稀客,皇上怎麽來了?”
靖信帝方擡眸,對上他笑盈盈的雙眼,卻見他臉色白裏泛紅,雖然看出略有幾分病容,但這精神頭,絕不像是個病人。
“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皇帝忍了半天的怒氣,終于忍無可忍:“你還知不知道你是在病中?”
楊公公早在靖信帝擡眸的瞬間,便趕忙叫廳內的人都撤了。景睨笑着在皇帝旁邊坐下,摸了摸茶壺是溫熱的,便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誰讓皇上在這裏等了?我又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