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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97章春宵
善懷打發景睨去洗澡。
景睨有心要跟她一起,但又不敢硬拗,橫豎以後……日子要慢慢地過。
可讓景睨喜出望外的是,他并沒有做此奢望,善懷自己卻反應過來,道:“你的手上有傷,身上也不大好,去洗澡,誰伺候着?”
景睨自然用不着丫鬟們,畢竟還有小天兒等,正要回答,忽然靈機一動,堪堪把那句話收在了嘴邊。
“是啊,這手還不能動,少不得自己辛苦些了。”景睨無奈地嘆氣。
他唱作俱佳,說着就要怏怏地往外走。
不料善懷上前,輕輕拉住手:“我、我來吧。”
景睨的心猛然一竄:“嗯?你?”
燭光中,善懷臉上還帶着一點羞色,聲音低低道:“我們如今已經……已經是夫妻了,所以……不用避諱,我幫你,是應當的。”
景睨沒想到善懷會主動這樣說,那婚書竟還有意外之喜。
洗澡水都已經備好了,浴桶上熱氣騰騰的。
因為天越發冷了,府裏燒起了地龍,屋內暖熏熏的,清荷兀自怕受涼,又特意吩咐在浴房內放置了兩個炭爐,都是燒着果炭,因而絲毫不覺着冷,還帶着一股天然果木香,只是卻壓不住濃郁的藥氣。
原來之前從宮中跟着出來的,還有一位太醫,負責近身照看景睨,此刻這浴桶之中,便也加了些活絡健體的藥材,散發出一股藥香氣。
他先前在宮內,也是這麽泡的,卻是習以為常了。
善懷聞到氣味,卻有些驚訝:“怎麽是……藥?”
景睨道:“是太醫配的,這樣好的更快些。”說話間伸手去解衣扣,善懷見他仍是解不開那圓紐子,嘆了口氣:“別動。”
走近身旁,替他将玉連環衣帶卸下,解開外衫。
景睨身上的衣裳,不消說又是宮內禦制的,一件一件,精美非凡,善懷一樣一樣給他弄,窸窸窣窣,逐漸竟生出一種很古怪的錯覺,就仿佛……是在打開一件天下獨一無二的貴重“禮物”。
因生出這樣荒謬的念頭,善懷不由抿唇笑了,殊不知景睨正不錯眼地望着她,見她露出笑容,問道:“笑什麽?”
善懷道:“沒什麽。”
景睨笑道:“一定是有什麽,說出來我也跟着笑笑。”
善懷便把自己方才一閃念的想法兒說了,道:“我忽地想到當初遇到三哥的時候,他叫人從騾馬市那家糕點鋪子裏買的油酥鮑螺,因為很貴價,還特意裝在盒子裏,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很矜貴……果然也很好……”
說到底下那個“吃”字,一下子收住了。
景睨聽她又提起顏垂纓,正嘟着嘴,聽到最後,便把人摟入懷中:“好什麽?好吃是不是?你當我也是那包裝的很精致的油酥鮑螺?那你也來吃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善懷後悔多話:“還洗不洗了?你再這樣,我都不敢把心裏的話跟你說了。”
景睨方松開她,任由她将自己的中衣脫了,善懷借着燭光,細細打量他頸間的痕跡,以及那受了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試探,觸感卻很是硬挺。
到底是打小習武的身段,穿着衣袍之時威風凜凜,英武無雙,脫了去,卻是少年武人的乾練精瘦,尤其腰肢,瞧着窄窄的,善懷簡直忍不住要上手丈量一番。
“這裏還疼麽?”善懷輕聲問。
景睨道:“沒人疼的時候就疼,有人疼了,就不疼。”
善懷本不擅長拐彎抹角的話,但他這句自己卻聽懂了,心中略覺唏噓。
目光掠過他深陷的腰身,再往下……便是不可忽視之處。
她到底還是有一點不好意思,便道:“褲子你自己脫。”
景睨嘆道:“是誰先前說的,已經是夫妻……是應當的?不用避諱?”
善懷臉上又燒熱起來,把臉一扭:“你快脫吧。”
景睨單手将她抱近,輕聲道:“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麽,又不咬你,再說……都是夫妻了……”
浴桶裏的水汽蒸騰着藥香,不知何處仍舊響起零星炮竹的聲音,景睨再也無法按捺,聲音越來越低,手在善懷下颌處一擡,俯首吻落。
善懷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本來已經說好了的,竟然全亂了,明明因為景睨有傷,所以她想着盡一盡做妻子的本分,至少給他穿脫衣物,擦一擦身上之類。
哪裏想到進了浴房,便由不得她了。
景睨的右手雖說不能大動,但依舊靈活。
一面兒把人親的意亂情迷,一面兒分神二用,不知不覺中,輕而易舉地就将裙衫卸了。
等善懷稍微反應過來,身上只剩下小衣了,峥嵘馨香,景睨面對這情形,哪裏還能忍得住,長指拂過,便将扣子盡數打開,讓他血脈贲張的絕景脫然而出,
每一寸的呼吸都仿佛帶着烈焰的氣息,要把他自己焚燒殆盡。
景睨稍微使了兩三分勁,掐着細腰将人抱起,擡腿便進了浴桶之中。
帶着藥香氣的水流蔓延過來,溫熱的水沒有熄滅心頭跟身上的火,反而如火上澆油。
景睨本來沒想這麽快的,這不是他選中的那一頁,但……真到了此刻,又哪裏管曾選中了什麽?
就覺着現在就是最好,最想要,最難得的。
他忘情地吻着善懷,讓她覺着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吸破了,不禁有些害怕。
可是人在浴桶之中,就仿佛被圈在小小的囚牢,背後便抵着桶壁,方寸之間,非但逃無可逃,更是避無可避。
景睨松開她的唇,轉而向下滑,清秀的下颌浸在水裏,紅唇也在水面上浸了浸。
他的手探在水下,扶住那一抹柔的不像話的腰肢,向上舉了舉。
終于如願以償,将臉埋在了那恍若一片梨花堆雪之處。
他貪婪地,大口地吞吃。
熱水裹着身,所有的感覺仿佛都加倍了。善懷半張着唇,呼吸,擡手想要将他推開些,手卻自他光潔而水淋淋的額頭上滑開,無力地搭在了桶沿上。
幾滴晶瑩的水珠從她的手指尖上滴溜溜地滑落,跌在了浴桶之外,一點點,積在光滑的金磚地面。
善懷微微仰頭,不敢看面前的景睨,目光慌亂之中,突然想到一件事,重又試圖掙動,手抵在了景睨的發端:“等等……等……”
景睨恍若不覺,深深吮吸。
善懷猛地打了個哆嗦:“景睨……”
景睨舍不得松開那甜,那香,那軟,那美,那天上地下的至善。
只輕輕地從鼻端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地:“嗯?”
善懷道喘着氣:“先前說了……說了只有一回……”
“嗯……”景睨哪裏在意那些,啧啧有聲,伴随着動作,攪動浴桶裏的水聲,嘩啦啦。
善懷只覺着那水聲是從自己心裏發出的,咽了口氣:“你已經選好了的,你要是現在這樣……可不能、不能再做那個了。”
景睨這才明白她想說的是什麽,擡眸,濕漉漉的眉眼暗沉沉地望着善懷:“怎麽了,不舒服麽?”
太近了,靠得太近了,呼吸相聞。
善懷複又吞了一口口水:“不、不是……我明日還有事……不能、耽誤……”
她也不知道景睨哪裏來的那許多精神,可是對她來說,一次的話還可以,兩回就有些吃力,若是再多起來,那就乾脆起不了身了。
必定會腰酸,腿軟,精神倦怠。
更何況,景睨那物件本就生得非比常人,尤其是情動之時,更是雄偉霸道非常。
加上原先景睨不曉得方法,每每讓善懷有種被狠狠鞭撻着的,難以承受之感,又不免偶爾受傷,簡直是歡愉且恐懼着。
且善懷記得,今日還答應了那位“四爺”,一兩天就要做一批喜饽饽出來,她可不想失約。
景睨聽了善懷的回答,重又吻上耳垂:“我的善懷娘子……可真能乾,可今夜是咱們的大日子,分多些精神給我好麽……”
手順勢向下,人在浴桶之中,行事越發容易了。
善懷悶哼了聲,身子一軟,倒在他的肩頭。
“好不好?”景睨摟住她,兀自蠱惑般問:“我的好姐姐,好娘子,成全夫君一回吧……”
不僅是蠱惑的手段,更帶了些做小伏低的乞求,仿佛要等着她救命似的。
善懷無法開口,他的一聲“夫君”,将她最後那點清醒都打散,落在了浴桶的水中,搖曳蕩漾。
水從浴桶之中潑灑出來,在潤如墨玉光可鑒人的鋪地金磚上,凝聚成各種各樣極曼妙的形狀。
燭光照着地上的水光,倒影出一點細白皎潔的影子,伏在浴桶邊沿上,每一次的顫動,地上的水流便更多一些,慢慢漾開,逐漸地仿佛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
與此同時,東府門外,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門前,疑惑地望着地上散落的爆竹。
隐隐地,他能聽到從院子裏也有零星的爆竹聲響起,竟不知是為了何事。
大門吱呀一聲,門房從內走了出來,揣着手道:“這位……伍先生,我方才進內通報了,只是我們爺……今夜不見外客,還請你……有事明日再來。”
伍耀心一沉。
他原本沒指望景睨會給自己好臉色,所以寧肯求到楊六爺跟前。
只是,好不容易得了的官職,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因為黃都督的事受了牽連而給撸了,他若只是孤家寡人倒也罷了,但一家子從此又如何過活,尤其是面對兩個尚且天真的孩童。
思來想去,終于還是鼓足勇氣,自唐諒處打聽到景睨的住處,也等不及明日後日,即刻就來了。
唐諒知道景睨對于有能力的人向來會高看一眼,又聽伍耀說是景睨叫去找他的,所以才告訴了地點,只當天色不早,伍耀又不是蠢,他應該不會沒眼色的立刻去。
哪裏想到,當武将的都是雷厲風行的急脾氣。
伍耀方才來到,說自己白天跟景睨見過,有事來拜,門房入內禀告,小天告訴了清荷。
清荷卻知道兩個人在“洗澡”,試探着前往,還沒靠近浴房,就聽見想要隐忍而又忍不住的響動,她哪裏敢在這會兒去攪擾,她又不是個傻子,輕手輕腳離開。
所以只能自作主張,叫先把人打發了,天大的事情等明日再說。
伍耀聽了門房傳話,心驚之餘,卻還沒亂了陣腳,質問道:“你們可禀明了十九爺了?是他叫我來的……你們別推三阻四的,耽誤了他的事,你們也吃不了!”
他到底是個京官,知道京內的規矩,那些高門大戶尤其是權宦之家,若想拜會,要過好幾道關卡,門房就是第一個。
之前伍耀想要走楊家的路子,就連他們家的府門都進不得,為此不惜典當了自己家傳的寶刀,換了錢財賄賂門房,誰知門房也是拜高踩低的,知道他沒靠山,只是不起眼微末小官,收了錢,只應付了事,哪裏肯入內通傳。
如今伍耀只剩下景睨這一根救命稻草了,他不為自己着想,也該為了老婆孩子,只能把顏面撕碎了踩在腳下。
門房聽他這樣說,倒是有些害怕,猶豫着道:“唉,算了,再給你去說一聲,要還不行,你可不要糾纏。”
伍耀見他要走,又忙叫住了,正色說道:“你叫人告訴十九爺,是他讓我來的,是生是死,叫他給我一句痛快準話。我絕不糾纏。”
他不知道景睨是真的“無暇分//身”,還只當或者是下人自作主張,或者是景睨有心刁難。
門房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門頭上挂着大紅燈籠,地上還有爆竹的紅紙,這人竟這般沒眼色,可見他說話的底氣很足,倒也不敢怠慢。
于是又向內告訴,一五一十說了伍耀的話。
清荷實在不願意去戳老虎鼻子眼,便對小天兒道:“這是外面的事,你自己去說吧,我們只管內宅的。”
小天兒不知道她怎麽這麽為難,笑道:“好姐姐,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乾嗎推三阻四的,而且他也确實沒說假話,是十九爺叫他來的,我去說就是了,看把你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