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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綿延子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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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替她把房契之類的收了起來,唐諒方道:“清荷姑娘,你也算是向娘子的左右手了,這鋪子你可要幫她多費心。千萬不敢多勞乏了娘子,十九爺可吩咐了,不然我要吃瓜落的。”

善懷回過神來:“他吩咐什麽了?”

唐諒笑道:“十九爺怕娘子事情繁多,太過勞累,也是疼惜娘子的意思。”

善懷卻想到顏垂纓跟她說的那一番話,因對清荷道:“你若是願意,這鋪子你來打理可好?”

清荷跟她久了,也并不虛言假套地客氣推辭,只道:“娘子若信得過我,我自然願意效勞。”

善懷道:“交給你手上,我放心。就是這些布,還要想想做點什麽好。”

交代了清荷之後,清荷便留在布料行裏,清點布料,整理熟悉。

唐諒因見她身邊沒有帶人,特意叫自己的兩個随從留在此處陪同。

出門前,善懷特意抱了一匹布放在車上,想要回去再細琢磨琢磨,看看做成什麽才好。

馬車來至騾馬市,善懷下地,抱着布料往店內走去。

才走了數步,卻有一道袅娜身影迎面走來,乍然相見,善懷幾乎沒反應過來,直到那人止步,笑了笑:“妹妹,別來無恙啊。”

這人竟是秦弱纖。

善懷對上她一雙勾人的眼睛,略覺窒息,許久不見,簡直恍若隔世,她望着秦弱纖,依稀看出對方不是無緣無故在這裏“偶遇”的,多半是專門在此等候。

“你怎麽在這裏?”

秦弱纖見她神色淡淡,嘆道:“果然妹妹跟先前不同了,俨然如換了一個人似的。”

善懷面無表情道:“你可有事麽?若沒有要緊事,我正忙着……”

秦弱纖向着她的方向走近數步:“知道妹妹如今是大忙人,還是炙手可熱的香饽饽呢。什麽顏家三爺,什麽……景家郎君的……”她的臉上浮現一種古怪的笑意:“真叫人難以想象。”

善懷道:“難以想象,那就別想了,能用眼睛看,為什麽要想?讓開。”

她不願意跟秦弱纖多費口舌,正要越過她,秦弱纖道:“其實你應該感謝我。”

善懷疑惑,轉頭看向她,秦弱纖道:“你是該謝我的,因為有我,才有你今日的造化。”

“你是不是瘋了。”善懷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有些嫌棄地,突然想到:“哦,如果你是說你跟王碁勾搭成奸,讓他跟我和離的事……那确實我該謝你。謝你那樣不顧廉恥地把他’搶’走。”

秦弱纖當然聽出善懷語氣中的嘲諷,笑道:“你卻也不用這麽恨我,向善懷,你跟景十九郎……又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呢?”

善懷面色一變,轉頭,對上秦弱纖不懷好意的眼神。

秦弱纖細看她的臉,從方才剛剛照面開始,她就察覺了,善懷比先前在村子裏的時候更加水靈,一張臉更是白裏透紅,吹彈得破似的,倘若她肯略微用點心思打扮,不知如何的令人傾倒。

秦弱纖想到先前王碁受傷昏迷之時口中喃喃的話,心頭暗恨。

都怪自己,自作聰明,假如當日,她沒有求成心切“畫蛇添足”,向善懷,又怎麽會因禍得福,以至于到了今日這樣讓她極為妒恨卻又無可奈何的地步。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秦弱纖的眼神裏仿佛有刀子飛出來,帶着濃濃地恨意:“我猜得不錯的話,你們也是很早……就有了首尾吧,或者,更在景十九郎帶人去村子之前,是麽?”

善懷咽了口唾沫。秦弱纖笑的了然:“果然如此,呵,你早跟他不清不楚的,還有臉罵我跟王郎,叫我說,誰也別笑話誰……”

“呸,”善懷惱怒,向着她啐了口道:“你是不是想讨打?少來胡吣,要不是你唆使王碁,耍弄我,我……”

她突然又想到,這些話不必跟秦弱纖說,當即道:“你們兩個,不配跟我們比,至于你,你如果只是想跟我說這些,不覺着無趣麽?如今各自有各自的路,你最好不要再來煩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秦弱纖知道若動手,自己讨不了好,她輕哼了聲:“我當然不僅是為這個,我是為了大原。”

善懷正要走,聞言看她:“你為大原?什麽意思?”

“我到底還是他的娘,”秦弱纖笑笑:“我記挂他,想讓他……回到我身邊兒,不行麽?”

“不行!”善懷一驚,幾乎脫口而出。

宮中。

今日早朝,景睨破天荒地到場了。

皇帝得到消息,幾乎不能信,直到看見他站在武将群中,才不動聲色地微微揚眉。

景睨面色冷峻,毫無表情,雖一言不發,皇帝卻知道他心裏生氣了。

至于是為了什麽,靖信帝大概也猜得到。

出乎意料的是,景睨今日早朝竟然真有正經事,他舉薦前中軍經歷伍耀,為從四品都督佥事。

滿朝文武聞言,各都詫異。

有人不知道伍耀其人,但跟中軍都督府打過交道的都知道,伍耀當初投靠了黃都督,又因黃都督壞事而被牽連,丢官罷職,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景睨,如今景睨竟又公然舉薦此人。

當即有人出面反對,道:“伍耀身為武官,毫無骨氣,為向上爬,谄媚攀附黃家父子,等到被罷官,卻又百般鑽營,想要靠上皇親的關系翻身……如此行徑,實在叫人不齒。景都督就算惜才,天下多少英才任憑你選,何必選這樣一個品德有虧的小人。”

也有一都督府的道:“聽聞此人曾當街攔阻楊家的車駕,大概見不能成事,才又轉向抱景都督的大腿,這種兩面三刀毫無骨氣的跳梁小醜,跟他同朝為官都覺羞恥,豈能重用?景都督還是不要跟此人有所牽扯才好,免得被人恥笑。”他的語氣嘲諷,面帶不屑。

話音未落,景睨一步步走到跟前,那人不由心生畏懼:“景都督,你想如何?”

景睨擡腳一踹,那人腿上吃痛,頓時不由自主跪倒在地,景睨道:“你好歹也算是都督府的人,竟然對昔日同僚如此尖酸刻薄,我問你,你上過戰場麽?區區紙上談兵、寸功未建之人,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诋毀有功之士。”

那人臉色漲紅:“你、無法無天……皇上……”

景睨見他要起身,擡腳在後背上一踩,硬是将他又踩倒在地。

那人承受不住,頓時發出哎吆慘叫之聲。

景睨道:“你倒是有骨氣,這還沒到生死關頭呢就忍不住了?”

周圍群臣嘩然,有的便呵斥景睨,有的竊竊私語。

“都住口!聽我說!”景睨厲聲喝止。

鴉雀無聲中,景睨歷數當初伍耀在軍中所立功勳,般般件件,如數家珍。

伍耀并未說謊,他的功績是實打實的,在邊關經歷過大大小小近百的戰役,光身負重傷幾乎無救的就有兩次,不必提別的,而這些戰役雖然有勝有負,但伍耀每次都身先士卒,從一個士兵一直做到統兵的地步,可見其才能悍勇。

末了,景睨道:“假如只看伍耀的功勳,做一個都督府五品經歷,綽綽有餘,可就如方才這位禦史所言,為什麽他應得的職位得不到,反而得靠着削尖了腦袋向內鑽營才能得到?該得的不得,一旦做錯了事……他甚至并未做錯事,只是受了牽連,卻給人抓着不放,落井下石,就好像他之前流的血受的傷,都是白流了白受了,都被三言兩語就抹殺了,無非是因他沒靠山罷了,這公平麽?”

無人應聲。

最終,皇帝環顧周遭,一錘定音:“伍耀雖有過,但功大于過,且先前乃是國朝慢待了有功之士,也是吏部跟兵部于人才選拔上疏忽大意……”

兵部尚書跟吏部尚書紛紛出列請罪。

皇帝下旨,擢升伍耀為中軍都督府都督佥事,賞賜鬥牛服一套,金銀若乾,宣旨太監即刻前往。

又因景睨當庭“毆打”朝臣,皇帝又申饬了幾句,卻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群臣對此,自然也是屢見不鮮。

散朝之後,景睨随着群臣往外而行,皇帝幾次看他,他只做沒看見的。

楊公公忙對身邊的小太監使眼色,那小太監飛跑過去攔住了:“十九爺留步……皇上傳您。”

文武百官都散的差不多了,皇帝望着景睨:“怎麽了?”

景睨垂着眼簾:“不知皇上留下微臣,有什麽吩咐?”

靖信帝唇角一牽:“好啊,是跟朕賭起氣來了?”

景睨道:“微臣不敢。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微臣哪裏敢抗命。”

靖信帝笑笑:“你還想怎樣,你舉薦的人,朕也給了大顏面了,你公然毆打朝臣,朕也不予追究,還不夠麽?只因為一件小事,你就這麽不依不饒的?”

景睨不語。

靖信帝道:“行了,實話說了吧,朕又不是特意出去看望她的……本來是擔心你,想去看看,誰知路過碼頭上,看運糧船的功夫,就看見了她。”

這個,景睨卻并不知情,聽皇帝如此解釋,臉色稍微緩和。

皇帝說道:“再說了,她整日在外頭,你總不能把她藏起來不叫她見人,就讓朕看看,又能如何?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值得你做出這幅模樣?”

“誰醜了,”直到此刻,景睨才開口:“當真只是無意中看見的?”

皇帝嘆道:“楊稹,你跟他說。”

楊公公道:“确實是在碼頭上,當時奴婢還捏了一把汗呢,畢竟那裏龍蛇混雜的,生恐有個閃失,誰知就看到了向娘子在那裏賣熱湯餅,那會兒皇上還沒認出是誰,是奴婢說了才知道的。”

景睨的臉色又緩了幾分。

皇帝卻斂了笑道:“你倒是想跟朕興師問罪,朕卻也想問你,你昨兒忙什麽了?”

景睨叫唐諒去辦婚書,這件事別人未必知情,但卻瞞不過皇帝的耳目,他便直接說道:“哦,我正要說此事呢,我算是成親了,就是沒辦酒沒行大禮而已,但皇上怎麽也該給點禮金、賀禮之類的吧?”

靖信帝倒吸一口冷氣,對楊公公道:“你聽見了?方才還給朕臉色看,這會兒倒好,直接就要起東西來了,你可曾見過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

楊公公笑道:“今兒是見着了。”

景睨因得知皇帝并非特意去見善懷的,心裏平複,笑道:“那是你們有眼福了,趕緊給,見者有份。”

皇帝道:“不給,朕沒東西給你……越發像是個斂財奴了。”

景睨一想到自己的金鑰匙圈都在善懷手裏,恨不得就多往庫房搬點好東西,便左顧右盼道:“皇上不給,我可就順手拿了,到時候少了什麽,可別心疼。”

“你敢。”

“是是,微臣不敢,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皇帝狠狠皺眉,他越是這樣,私下下手越沒輕重。皇帝忖度道:“你以前也不這樣,怎麽就逮着人要東西?”

景睨道:“那自然是因為要養家了。我家娘子因嫌我沒錢,整日在外頭忙,手都粗糙了,皇上難道沒見過。”

他自是戲言。但皇帝心頭恍神,驀地想起在食肆內的一幕,善懷那一雙手,确實……不是他見慣了的那些保養的白白嫩嫩的妃嫔們的手,她的手,确實是有些粗糙的,可……看着很暖。

楊公公察覺皇帝有些走神,不由低低咳嗽着說道:“十九爺,您沒有勸善懷,叫她別勞累了?奴婢記得……她的身體不是很好?”

景睨聞言自然戳中了心,便沒發現皇帝瞬間的心不在焉。只顧點頭道:“我當然知道,可她閑不下來,奈何。”

皇帝聽到這裏才道:“她怎麽了?看着不似有病的樣子。”

楊公公道:“皇上知道,向娘子是窮苦出身,以前多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所以有些虛,不是什麽要緊毛病。”

景睨心頭一動:“是了,皇上,我想去太醫院要點好東西,不知使得麽?當然,這不算在賀禮裏面,畢竟沒有人送藥當賀禮的。”

皇帝啼笑皆非,卻又喝道:“去吧,你有能耐,把整個太醫院搬走了,朕也不說什麽。”

景睨又略站了片刻,果然去了太醫院。

他在太醫院裏耽擱了半個時辰,帶了一位太醫出宮而去,幾個藥童跟內侍,大包小包地還拎了些。

景睨離開後,楊稹傳了一名太醫來至寝殿,問起景睨到底說了做了什麽。

那太醫面有難色,雖景睨叮囑過不叫亂說,但面對皇帝卻不敢隐瞞,放低聲音道:“景都督……詢問我們女子有孕的事。”

楊公公瞪大了眼,看向身側皇帝。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投出的五個深水魚雷+一個火箭炮(大驚喜,話說以為我看錯了,看了又看才确信,感謝難能可貴的肯定)感謝落傘寶子,漫步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景:窩不喜歡孩紙,只喜歡窩的寶寶

善懷:第一次主動卻白忙半夜

小景:多練就好(沒有趁機大吃的意思)

皇帝:這小子這麽猛的麽?朕是不是要請教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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