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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你這夫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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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笑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跟你說過,要接家人上京來的?”

善懷一震,坐直了身子:“你是說……”

“是,”景睨點頭:“他們今日到了。我先前正是為了接他們進城。”

向家人原本是昨天就到了的,只是天色已晚,就在城外歇息了一夜。

這一趟差事也是一波三折,在向老爹昏厥過後,杜五帶了善仁回來,善仁卻不肯上京來。

那邊大夫才給向老爹看過,紮了針。這邊兒又聽說這消息,富奕頭大,只得打起精神來詢問緣故。

當着杜五爺的面,善仁道:“我先前才去過一趟,這次就不去了。再說家裏也需要人看着。”

如果是個男人,有些話自然好說,但對方是個小丫頭子,富奕有些為難,幸而看着五爺同她關系非同一般,靈機一動,就叫五爺勸說勸說。

杜五雖是粗人,心裏自有一杆秤。

把善仁拉到一邊,說道:“如果是單純的叫你們去玩,你不去還說的過去。但這是小嫂子的大婚,那是你親姐姐,再者說了,父母兄姐們無隔夜之仇,大家都去了,你不去,小嫂子心裏會怎麽想?”

善仁低着頭,背着手,只顧拿腳尖去鏟地。

杜五看着她的動作,道:“我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只問你一句話,倘若我們下一刻就嘎嘣一下死了,你想不想在那之前見小嫂子一面。”

善仁大吃一驚,跳起來:“你胡說什麽!這可是在過年。快吐一吐,呸呸,大吉大利,百無禁忌!”

五爺笑道:“你扪心自問,你要是說想,那就去,別扭扭捏捏。你要說不想,那我就不說什麽了。”

杜五這一句話,比所有勸說的話都管用。

至于向老爹那邊,雖然醒了過來,整個人卻還是恍恍惚惚,大夫診斷說沒有大礙,只是受驚過度心神不屬,倘若趕路的話,也沒什麽影響。

善禮匆匆忙忙去寶豐樓中安排交割,又找了人看着城裏的租房,至于村子裏的房子……先前善懷嫁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消息,早一陣風似的吹遍了整個村,就連被杜五打傷了的那些人,原本還怒氣沖天地打定主意要報官,憤憤然想多找些人來報仇,聽說了這個消息後紛紛地偃旗息鼓,死了的心都有了。

柳氏那本家老婆子家裏也是同樣,非但不敢上門吵鬧,甚至擔心向家這裏不依不饒,老婆子在家裏自打嘴巴,悔恨的腸子都青了。

畢竟人家只派了個報信的來,卻是知縣大人作陪,如今連村長都吓得“病了”,何況他們這些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夜宿晨起,驿館外,景睨親自來接,只見雪地中的白馬少年,身着朱紅麒麟袍,華貴天生,威儀棣棣,身後隊伍整齊,衆星捧月般簇擁着,似天兵天将。

善禮善仁是見過的,此刻再見,依舊驚豔絕倫,簡直窒息。

而柳娘子望見景睨這樣年輕少,如斯美貌,整個人也呆了,不敢信。

向老爹偷偷的瞅了一眼,為他氣勢所懾,竟不能直視。

只有善和,因為年紀小,看景睨生得如此好看,年畫上的人都比不過,不由雙眼放光,先喜歡上了。

善懷聽聞他已經接了父母兄妹進東府宅子,喜出望外,同時又不免忐忑。

她最惦記的自然是母親跟小妹,可又想到要跟父親照面,舊時的陰影籠罩,心情百味雜陳。

景睨見她面上一會微笑一會又憂愁,察覺意思,握着手說:“有我在。”

善懷轉頭看向他面上,張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中。

回到東府,下車的時候雙腿都有些發軟,景睨索性将她抱起來,善懷忙道:“別這樣,快放我下來。”向老爹古板古怪,看見這種情形一定又要發脾氣。

景睨道:“乖乖的別動。”

大原從後面車上下來,剛才小天兒已經告訴了他向家人到了的消息,大原拉住了善懷的衣袖:“怎麽啦?是不是不舒服?”

善懷臉上漲紅:“沒有。”

大原到底是跟她從村子裏到如今的:“你怕什麽?老家夥只會欺軟怕硬。難道在這裏還敢動手?”他瞥了眼景睨,道:“何況他還在這裏。”

景睨啼笑皆非:“我看你這小子的書是白讀了。’他’是誰?簡直無禮。”

大原沖他扮了個鬼臉,硬是沒有找補,也不曾改口。

還未進二門,裏頭已經得到了消息,善仁善和先迎了出來,身後是善禮攙扶着柳氏。

隔着一段距離,善和大叫了聲:“大姐姐!”撒腿跑來。

此刻,大原慶幸景睨把善懷抱起來了,不然要是給善和這樣撲過來,真怕有個好歹。

身後柳氏立在門口處,望着景睨抱着善懷進內,先是一驚,又細看善懷面上,望着臉兒微微圓潤,女兒并沒有瘦,雖然此刻臉色有些發白,但氣色還好,至少比先前在王家時候要好的多。

直到此時景睨才将她放下,母女姊妹相見,自然有一番情難自禁,彼此忍不住都落下眼淚。

善懷看母親,卻也覺着比先前要好些了。畢竟自打善禮在城中立足,尤其是接了家人進城後,日子比先前大有改觀,柳氏也不總是那麽愁眉苦臉,滿面憔悴了。

直到到了內堂,才看見站在門口的向老爹。

善懷對于父親本能地存着懼怕,可是……當看見燈籠底下站着的那道矮小身影的時候,善懷微怔,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父親,那個兇悍的、狂暴的、喝醉了之後如同野獸般的父親……怎麽就是這樣的矮小消瘦,他甚至比自己還要矮些。

原本心中的惴惴不安,此刻慢慢消散了。

善懷上前行禮,喚道:“爹,您……過年好,身子……也還好?”

向老爹竟然後退了半步,好似受了驚吓,他甚至不敢正眼看善懷,只在嘴裏讷讷道:“啊、啊……嗯,好……好……都、好。”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當天晚上,廚下準備了接風宴。

席面上,景睨舉杯笑道:“善懷曾跟我說過,酒是好東西,只因為喝酒的人性情不同,所以難免鬧出許多事來,今日也算是阖家團圓,我很該敬岳丈岳母以及舅爺一杯,只是聽說岳丈的身子不太好,還是從此戒了為妙,畢竟,我們還盼着二老長命百歲,多享享女兒女婿的福呢。”

向老爹強笑:“對,說的對。”

善禮急忙動手,給向老爹換了一杯茶:“爹就以茶代酒吧。”

柳娘子,善禮都各自吃了兩杯酒,唯獨向老爹滴酒不沾,可就算是喝茶,他竟也很快微醺,小厮帶領,善禮扶着回房歇息去了。

東府雖看似不大,房間夠多,安置一家人綽綽有餘。

向老爹離席之後,景睨自去同善禮說話,留了空閑給柳娘子善懷姊妹。

柳娘子這才得空,詢問善懷近來如何,雖然已經從善仁善禮口中得知了許多,仍是想聽她親自告訴。

善懷便把自己開了鋪子,所做的營生等都告知了柳娘子,比從善禮兄妹那裏所知的更詳細,柳娘子聽的直念佛。

“別的都罷了。只是……你這夫君,”柳娘子遲疑着,終于道:“看着年紀頗小,他、他對你可好麽?你跟娘說一句實話。”

柳娘子得知了景睨身居高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萬萬沒想到他這樣年少,生的又如此出色,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善懷不由的笑說:“娘只管放心,他對我好着呢。”

心裏忖度,要不要把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訴母親?還是再等一等再說。

柳娘子又極小聲地問道:“是……是他的正頭娘子?”

善懷一愣,而後點頭:“嗯,總之您別為我擔心。”

柳娘子吸了吸鼻子,扭頭拭淚,哽咽道:“我的兒,難為了老天開眼……”

正說着,就聽見大原的聲音道:“你拿我寫的字做什麽?”

頃刻,景睨道:“你的字?我怎麽記得你先前的字跡不是這樣。”

大原道:“當然了,這是我今兒才見過的陳叔的字,我覺得好看就學一學。”

“陳……叔?”景睨匪夷所思,最後遲疑道:“你說那個新來的賬房。”

大原洋洋自得:“想不到吧?我也說陳叔的字是一等的好,簡直不輸給顏學士跟三爺,所以我學一學,不吃虧。”

“哼……果然不吃虧。”景睨端詳着那張紙,喃喃道。

柳娘子同善懷說了半晌話,仍舊沒說夠,很想要晚上跟善懷同睡,可卻也看得出,景睨很粘善懷,柳娘子便識趣的沒有提起。

可善懷因跟母親許久不見,就跟景睨商議。

景睨道:“反正他們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日,何必急在一時?”

“我總要跟娘說說近來的事,叫她放心。”

景睨不肯,抱着道:“今晚上歸我,明兒再說也是一樣的,而且,這幾天太忙了,若明晚上我不能回來呢?”

善懷一聽,果然便沒有再提分房的事。

當夜,東府之中幾乎無人安眠。

正房裏,小兩口在裏間炕上,善懷靠在景睨懷中,直如做夢一般。

景睨輕輕地摩挲着她的手,不由想到大原那張練字的紙。

他認出那上面的字跡,跟自己昨兒所得的那密報上的字,有四五分相似。

要不是穩得住,他立刻就要命人把陳泱帶來。

步遠君的安排十分歹毒,将火藥藏在木炭之中,景泰侯府,顏國公府,丞相府,皇後楊家等,除此之外,禦史臺,大理寺等幾處也有人潛入。

假如給她得逞,再配合流民動亂,那整個京城必将無法收拾。

步遠君功虧一篑,暫且被羁押在禦史臺,顏垂纓初步審查,她并非真正的表小姐,只是正好借着這個身份潛入京城,原本想利用美色接近景睨,誰知景睨行蹤“飄忽”,性情捉摸不定,讓步遠君碰不見摸不着,加上當時顏垂纓才剿了一波戎人細作,才讓步遠君将目光投向了他。

玄陽觀刺殺失敗後,顏垂纓開始有意逐步的接近步遠君,讓假冒的表小姐以為自己“有機可乘”。

沒想到她在張網布陣,而顏垂纓也不遑多讓。

顏垂纓本來想放長線釣大魚,可是步遠君身處之地太過敏感,顏垂纓未免擔心她狗急跳牆對侯府中人不利,何況老太君很想讓善懷到府裏去……

那假顏垂纓之所以會出現在雅舍茶樓,自然是步遠君的手筆,她心思細膩,隐隐窺知顏垂纓對善懷的異樣情愫,但之所以這樣做,卻是想要離間景睨跟顏垂纓之間的關系。

畢竟景睨最要緊善懷,倘若那假冒的顏垂纓玷辱了善懷,景睨勢必不會放過顏垂纓,也更容易把顏垂纓推向步遠君一方。

因此才有了景睨當街打傷顏垂纓一事,如此苦肉計,自然也是為做給步遠君看的,無非是想給假冒的表小姐一顆定心丸吃,讓她覺着她的計劃初見成效,一方面穩住她,一方面争取更多時間抽絲剝繭,找出同夥,一網打盡。

一想到那女人的陰毒之計,景睨就恨得不成。要不是善懷機靈,自己又提前派了龍衛,後果如何,難以想象。

顏垂纓大概是怕步遠君落在他手裏、不等拷問就被弄死,所以才先一步把人關在了禦史臺。

“在想什麽?”善懷趴在景睨胸口,蹭了蹭。

景睨壓下萬千心緒:“一些外頭的事。你呢?”

“你,”善懷擡頭,親了親他的臉頰:“想你。”

作者有話說:

表姑娘:我原本也想用美色來的,但他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抓

小景:美色?你有那東西嗎

小顏:所以我呢

小景:有,你當然有

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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