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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你會當太子妃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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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番外:你會當太子妃嗎?

善懷跟王碁和離的事情,王家那邊因為這不是什麽光彩之事,所以下了封口令,善懷這裏自然也不會主動宣揚,因此市井坊間還并不知情。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先是帝後,而後一些消息靈通的宮門侯府、官宦之家也隐約得知了風聲,此事也正陸續傳開。

別人家倒也罷了,顏國公府這裏,老太君得知消息後,忙傳了顏垂纓來詢問究竟。得了他的确切回複,顏老太君說道:“你這傻小子還等什麽?這麽多年還沒等夠?之前善懷嫁了是沒辦法,如今這天賜良機,還不緊緊抓住?”

說起顏垂纓的年紀也是不小了,通常男子在這個時候早就娶妻生子,雖說他一心在朝堂上面,也算是公府中的異類了。老太君甚是喜愛這個孫兒,自然知道他的心事,本來盼着他自個兒釋懷,沒想到直到如今依舊懸在半空。總算聽說這消息,自然要為顏垂纓着想,盡管善懷是二嫁,名聲有些不太好,但一則老太君深知善懷的品性可貴;二則既然顏垂纓摯愛,自然不必在乎其他。

顏垂纓沒想到老太君如此善解人意,可是他心裏清楚,善懷恐怕對自己并無男女之情,尤其如今又得一個意料外的人來攪局。那日宮內被景睨說破了心思,很讓顏垂纓消沉了一陣子,如今聽老太君這般說,心裏的希望微微升起,思來想去,決定一試。

今日善懷來府裏做客,府中各女眷自然也在,有幾位是她并未見過的顏府的遠房親戚,環肥燕瘦,各有其好。

老太君給衆人送了見面禮,到了善懷這兒,便拿了一枚紫色的玉镯。紫玉鮮少而珍貴,善懷本欲推辭,覺着不妥。

老太君笑說:“長者賜,不敢辭。再推辭就是生分了。”善懷只得收了,心想改日等着老太君壽之類的,送點兒什麽別的珍寶補回去就是了。

顏府不比別處,家風純正,在座衆人之中,有知道善懷和離的,也有不知道的,但統一的并無那種尖酸刻薄之态,反而個個和氣。

何況善懷是老太君命顏垂纓親自去請來的,跟尋常女眷不同,老太君同善懷說了會兒話,越看越是喜愛,竟挑不出什麽不好,心裏暗想,這确實算是一門好姻緣,只可惜當初陰差陽錯,竟錯過了。此番若是能夠再續上,倒也不失為一宗佳話。

誰知善懷察覺老人家每每端詳自己,又格外熱情,如坐針氈,借口退出。

顏垂纓聞訊趕來,陪着來至花園。

善懷看着手上的紫玉镯,陽光之下瑩瑩生輝,如同一抹紫色煙水,毫無雜質。她擡眸看向面前的顏垂纓,道:“三哥,老太太這見面禮是否太貴重些?叫我受之有愧。”

顏垂纓說:“老太太最愛小輩兒,尤其是合眼緣的,她心裏喜歡,願意給你,你拿着她才高興,不拿反而不好。”

善懷摸了摸那溫潤的玉镯,說道:“三哥,老太君可知道我和離的事?”

“是,前日已經聽說了,甚是擔心,還責怪我,說我不上心,說該即刻邀你到府裏來住着才好。”

善懷忐忑:“三哥助我良多,我已經過意不去的很了,老太君又這樣,怎麽消受得起?”

顏垂纓笑道:“你是自謙,還是不願同府裏糾纏過甚?”

善懷垂眸道:“顏府乃清貴世家……”

“世間的事,蓋不過一個理字,公道自在人心,你又未做虧心之事,怕什麽?”

善懷心中惆悵,她隐約地猜到,今日顏垂纓請自己前來,多半兒不只是做客這麽簡單,當即把心一橫,竟主動開口說道:“三哥,之前的十九郎,他是何樣的人你可知道?”

顏垂纓萬萬料不到善懷會主動開口跟自己問起景睨,心底有種不妙的預感,勉強振作說道:“他先前在同關是六品的振威将軍,年紀雖輕卻屢立軍功,是個不可多得的勇武将才。”

雖然顏垂纓不喜歡景睨,對他頗有微詞,但這份不喜只是涉及私情,可就大義而言,對于他的為人,尤其是韬武謀略,顏垂纓并無偏私,竟也不吝褒獎。

本朝是有些重文輕武的,善懷深知武官的升遷十分艱難,尤其是景睨,年紀輕輕卻已經是正六品,屬實難得,只是她在意的并非這個。

善懷擡手拂過眼前垂落的一簇紫薇花,鼓足勇氣問道:“三哥可知他人品如何?”

顏垂纓覺着有人往自己的心上捶了一記,軟顫顫的疼:“你很在意他?”他是聰明人,知道善歡不會無緣無故問起這話,她問這話,雖然是打聽景睨的人品,可更重要的是向顏垂纓表明她重視景睨、甚至已經開始認真考慮跟他之間的關系了。

善懷垂眸說道:“三哥是不是覺着我是喪德敗行的人?才和離就……”

顏垂纓幽然道:“莫說胡話,我只是……”聲音澀澀地說,“你真對那小子……”

善懷看着手指間那一簇紅豔豔的花:“我是在想将來如何。”

顏垂纓心裏才萌發的那一點嫩芽好似遇到了狂風暴雨,他盡量鎮定:“他在邊關之中,以行事果決、手段狠辣著稱。有一次率軍陷在山林中遭遇西戎人,以己方不足五十人疲憊之師對上對方三百多的精銳,他卻毫無畏懼,以一當百,竟生生地剿滅對方精銳大半。”

此事是邊關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也正是在那一場絕地反擊般的戰事之中,才傳出景睨“惡虎”的稱號。據當時活下來的同僚說起,那日景睨手持橫刀于雪中跟西戎人拼殺,那煞氣凜然、血污染面的樣子,隐隐讓人覺得眼前并非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下山惡虎,無人能及。

顏垂纓心裏想起那少年跋扈飛揚之狀,說道:“若是人品,也還過得去。關外的軍饷時常欠缺,他的薪俸多數都用來給了那些失了奉養的殘疾老卒,有時候還帶着手底下的人出關劫掠西戎人,所得資財也已盡數資助了軍中同袍。而且這麽多年來,他雖駐守邊關,卻不曾聽聞放浪形骸,更不像其他軍漢一般常去留戀青樓楚館,因此可見他的人品确實也是不錯了。”

顏垂纓真恨不得景睨是個十惡不赦、滿身缺點的人,可就算景睨并非是個完美之人,身上也确實有諸多不足,比如性子急、行事驕橫、殺性過重不守規矩等等,但是這一些跟他的所作所為、真實人品比起來,無傷大雅,不值一提。而以顏垂纓的品性,他沒法做出肆意诋毀人的行徑,僅僅在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他最大的不足應該就是年紀太輕,壓不住性子。”這也是公道之言了。

善懷仔細聽他說着,直到顏垂纓說完:“三哥,多謝你。”

顏垂纓心頭滿是苦澀,面上卻還帶着溫潤笑意:“你這樣在意他,是你心之所向,還是他做了什麽?”

善懷不敢擡頭:“三哥,說句實話,我是有些怕的。”

“你怕什麽?”

“我怕選錯。”

顏垂纓本如死灰般的心忽然又迸發出一絲火星:是,雖然覺着景睨很好,但畢竟論及兒女之事,那可不是一蹴而就、非黑即白的。人心易變,誰能賭他以後永遠如此?

一念至此,顏垂纓上前一步說道:“善懷……”

善懷的手一松,那簇紫薇花自指尖滑落,壓低的枝子晃了晃,引人眼花缭亂。

顏垂纓順勢握住她的手:“善懷,你若有所顧慮,不如想想我。”沒有說更多的話,但是這簡單的一句,卻代表了所有。

顏府的家風、顏家人的品性都如金字招牌一般無可置疑,倘若選擇顏垂纓,善懷就不會說出“我怕選錯了”的話,因為顏家是京城乃至天下的楷模跟标杆,不僅僅是名門望族那麽簡單。

事情到了這份兒上,假如善懷并沒有遇到景睨,如今老太君青眼有加,顏垂纓又真心示好,權衡利弊之下她恐怕會心動,也許真的會答應,畢竟這是最穩妥不過的選擇了。

善懷一僵,剛要抽回手,就聽見一個聲音冷冷地說道:“你在做什麽?”

她猛地轉頭,卻見身側一棵紫薇花樹下站着的正是景睨,也不知他何時來到,沉着一張臉,雙目如點漆般,靜靜地望着自己。

善懷将手撤了回來,顏垂纓負手轉身對上景睨愠怒的目光,淡淡說:“我沒記錯的話,今日并沒有請十九郎。”

景睨狠狠地咬了咬唇:“你不請不代表我不能來,小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走到善懷身旁:“姐姐怎麽在這兒?我回去找不到你,甚是擔心。”

善懷道:“你不是回侯府了?怎麽這樣快回來?”

景睨憤憤的說:“我以後哪兒都不去了,省得一回頭就不見了人。”

善懷沒吱聲,顏垂纓突然道:“那要是你上戰場呢?”

景睨瞪他:“知道你嘴巴厲害,免開尊口。”

善懷道:“不可對三哥無禮。”

景睨眼珠轉動,突然乖巧:“好吧,我聽姐姐的。三哥,方才是我一時冒失,請您見諒。”

顏垂纓看他在自己跟前裝傻賣乖,可那眼中閃爍的狼崽子的光卻分毫未退。他懷疑倘若不是善懷在身旁,這小子只怕要動上手。

善懷因方才詢問顏垂纓有關景睨的話,心裏明白顏垂纓應該是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又看景睨不請而來,怕他在此胡鬧,于是道:“三哥,時候不早了,府裏還有些事,我這就告辭了。老太君那邊兒就勞煩你替我帶話,只說我改日再來請安,可好?”

顏垂纓還沒開口,就看到景睨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言。

一瞬間,顏垂纓後悔自己方才為何會那樣不偏不私,很該多說些景睨的壞話才是。這會子還講究什麽老實規矩,面對這樣不老實的人,本該就動一些非常手段才行,然而已經晚了。

景睨抓住善懷的手:“三哥人好,當然會答應了。咱們走吧,別在人家府裏待這麽長時間。容易讨人嫌。”他倒是很會由此及彼。

善懷忙推開他:“別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見了不成體統。”

景睨居然沒有勉強:“那好,等沒人的時候我再拉扯。”

顏垂纓氣得閉上眼睛,不能再看。

出了顏國公府,清荷沒上這輛馬車。

清荷對于景睨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小郎君從來是這般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此刻正值關鍵時候。雖然清荷覺着顏垂纓是一等一的好,可是景睨也不錯,所以對清荷來說,不管善懷選哪一個,她都樂意,只恨不能一起都選了。

馬車之中才坐穩,景睨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把人抱住。

善懷才要推開,他已經在耳垂上輕輕地咬了一口,小小的刺痛讓她差點兒驚呼出聲:“做什麽?”

景睨哼道:“姐姐不乖,我一時看不住你就跑出來見什麽三啊四的。”

善懷又笑又氣:“別說沒道理的話,難不成綁我在家裏?”

景睨聽見說家裏,心頭喜歡:“顏三狼子野心,姐姐還見他,莫非是不喜歡我了?還是說要始亂終棄?我倒是恨不得把你綁在家裏只給我一個人看。”

善懷聽得啼笑皆非:“又是什麽話?先放開我再說。”

景睨越發抱緊不放:“姐姐還沒回答我,是不是見異思遷,不想要我了?”

他用力收緊手臂,善懷甚至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這是?”景睨目光垂落,突然看到她手上戴着的那紫色玉镯,因看着眼生,加上善懷素日又不大穿戴這些太過名貴之物,他立刻想到了這镯子哪裏來的。

善懷居然有些許心虛之意:“是老太君給的。”

景睨眼神一冷:“好端端給你這個做什麽?”

善懷嘆道:“是長輩給小輩兒的見面禮,在場的姐姐妹妹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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