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81章養娃日常:承歡
幾個娃兒齊刷刷地探頭觀望,如同巢中乳燕,景睨一看這情形,眉頭即刻皺了起來。
在他開口之前,善懷笑着向幾個小家夥招了招手。
老四景楷反應最快,小短腿一邁,從門外跑了進來。
而後是老二景桦,景檀卻沒着急入內,反而扶了小妹景桢一把。
四個孩子皆都生的粉妝玉琢,粉瓷團子般,呼啦啦飛到炕邊上撲向善懷。
小老四一馬當先,他還沒有炕高,手舞足蹈的想自己爬到炕上去。
善懷俯身先将老四抱了上來,又接老二,景桦到底長大了不少,還要逞強:“娘親,我能夠自己上去。”善懷索性去抱老五景桢。
景睨原本想把幾個孩子打發走,見狀也是無法,便攔住了善懷:“小心閃着腰。”說話間,擡手揪住景桢的後領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将小娃兒拎到炕上,又猿臂輕舒,将拼命往炕上爬的景桦也拽了上去。
景檀是幾個之中武功最好的,到底不同,卯足了勁兒,憋一口氣便跳上了炕。
四個孩子滿炕亂爬,這樣一來,原本還算寬敞的大炕頓時擁擠起來。景睨起先還懶洋洋地靠在被褥上,此刻“被迫”坐直了身子,眼見四個都湊在善懷身旁,這場景雖是歲月靜好,卻看得他目瞪口呆。
被這幾個家夥一攪擾,自己便靠邊站了,硬是擠不進去。
四人從外面開始便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此刻更是你一言我一語,吵鬧非常。
景楷抱着善懷的手臂,學着景睨先前的樣子:“爹爹抱娘親,楷楷也要抱娘親。”小五不聲不響地鑽到善懷懷中,占據有利位置,咕咕哝哝地說道:“娘親也抱桢桢。”
景桦把小妹跟善懷一起抱了把,卻看向桌子上放着的字紙。
他最近跟景檀一起,也在顏家的書塾裏讀書,已經認了不少字。而這幾年,善懷一直不間斷地認字練字,也已經大有進步,但凡得閑,就會練習寫字。此刻桌上放着的正是之前寫過的紙,景桦當然知道,端詳着說道:“娘親的字寫得真好,比顏二師傅寫的都好。”
善懷正在撫摸景桢跟景楷的頭,小娃兒的頭發油光水滑,聞言微笑道:“娘親胡亂寫寫罷了,怎麽能比得上顏大學士,桦兒在家裏說無妨,到外頭可千萬不能口沒遮攔的。”
景桦說道:“好的,娘親。只是在桦兒心中,娘親的字就是最好的。”
懷中的景桢跟旁邊的景楷聽見,唯恐落後,其實不是很明白這話的意思,卻也跟着說道:“娘親是最好的。”
景桦見他兩個都跟着自己學,便解釋說:“我沒有說謊,顏三叔也說過,娘親的字很好,說是什麽……質樸天真。”烏溜溜的眼睛眨巴着,認真回想。
善懷有些意外:“是……你們顏三叔?他如何知道娘親的字?”
景桦嘿嘿一笑:“上回檀兒看娘親寫的字好,便拿了一張到書塾去,正好給三叔看到了。三叔問起來,知道是娘親所寫,很是誇贊。”
善懷有些不好意思:“莫要當真,你們顏三叔是謙和君子,咱們又是親戚,自然不會說娘親的字不好。”
景桦急忙說道:“是真的,三叔不是說謊,桦兒看得出來,三叔真的很喜歡娘親的字,不然怎麽會特意要了去呢?”
善懷一驚:“什麽?要了去?”
幾個孩童中景檀是懂事最快的,大概是覺着大家都圍着善懷,冷落了景睨,她便對景睨說道:“爹爹,五哥哥說爹爹的拳術第一,爹爹什麽時候再教我一套新的拳法?”
景睨一看幾個孩子闖進來,知道自己再無清淨了,正在盤算要不要先行離開,避其鋒芒,聽得景檀這樣說,便道:“之前的你都練會了?莫要貪多。”
景檀說道:“之前陳教習說我的拳路已經很好,只是因為我年紀小,力道上差些,這不能急于一時,所以我想再學新的。陳教習又說禁軍之中,若論拳術,最厲害的數爹爹是第一。”
景睨笑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管是習武還是學文,都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謂第一,不過是個沒要緊的虛名罷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覺着做得不錯,就足夠了。”
景睨心裏還是覺着自己的女兒沉迷于舞槍弄棒……似乎有些不妥,而且他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他心裏清楚,要真的想要在武道上闖出點兒名堂,那可要吃常人難以想象的苦。
就算景睨極有天賦,但是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不想景檀去經受那些苦楚。
因見景檀纏得緊,景睨便說道:“這樣的話,回頭我找兩本拳譜給你,你自己先看,若有不懂的,就請教教習。他們要是解答不了,就再問我。”
景檀聽有書看,喜出望外:“孩兒一定好好看。”
正說到這裏,就聽見了景桦說顏垂纓的事。
景睨本來并不在意幾個孩童說什麽,聽到這裏卻豎起了耳朵,尤其是聽見顏垂纓要走了善懷練字的紙,臉色頓時不好了。
善懷并未察覺,只驚訝于顏垂纓為什麽要自己的字,她的那些字到底難登大雅之堂,被顏垂纓那樣的大家拿了去,豈非丢臉。
于是便教導景桦說:“以後不許再拿娘親的字去學堂了。”
景桦眨巴着眼問:“為什麽呀?”
善懷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說:“總之不許。”
景桦有些失望,本來還想帶兩張去給顏三叔,畢竟顏三叔似乎很喜歡娘親的字,可娘親如此說,自然不能再帶,只能讓三叔失望了。
善懷叮囑了景桦之後,才後知後覺想起景睨,擡頭看他,卻見他正翻身下地。善懷心頭一動,忙道:“你去哪裏?”
景睨随口說道:“去給檀兒找兩本武道上的書。”
善懷看他臉色如常,又想到方才他在跟景檀說話,多半是沒聽見自己同景桦的對話,何況就算聽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一幅字而已,還不至于如何,何況當初也多虧了顏垂纓給自己想出了書包之類上面留标記的法子。如今京城裏貴族子弟們箱包衣帽之上,誰沒有個幾件帶“善”字的物件兒。
景睨表面上若無其事,出門之後,臉色才沉了下來。
從他跟善懷成親到如今,孩子都有五個了,顏垂纓也從禦史中丞成為了真正掌握禦史臺的禦史大夫,算是位高權重不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