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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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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45章:筆

秦玉瑾回房後,整顆心還“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此前聽大嬸嬸說葉小娘子給表哥留了和離書,然後就離開了侯府,應該是知道嫁進侯府無望,乾脆就回了老家。

那時她還對這位前表嫂十分不舍,可根本沒想到,現在會在小叔父的院子裏發現她的蹤跡。

仔細想想,好像這才是能解釋一切的真相。

以小叔父的地位,根本無需在房裏偷偷藏人,無論是通房還是妾室,只要他想要,光明正大養着就是。

除非這人的身份,是根本不能讓侯府其他人知曉的。

是他侄子曾經的妻子!

秦玉瑾未想到自己會無意中發現這樣可怕的事,而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該告訴表哥嗎?可他那樣沖動的性子,若知道小叔父奪走他的妻子,必定會上門去讨要,可小叔父既然敢出手去搶,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屆時侯府不被鬧得雞飛狗跳才怪。

再加上大嬸嬸性子柔弱,祖母又學佛,聽聞家裏出了這樣的醜事,她們該如何是好?

她越想越是心驚,不由得在心裏責罵小叔父:他看上誰不好,為何偏要去搶他侄子的媳婦。

這晚秦玉瑾根本睡不好,在枕頭上輾轉反側數個時辰後,她終于堅定了一個念頭。

若她去找小叔父詢問,小叔父絕不可能告訴她實話,以自己的段位,也根本不可能從他嘴裏套出什麽。

所以她要同葉蓁見上一面,親口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至于怎麽見面,她很快也有了打算,幸好她讀書時學過兵法,懂得圍魏救趙的道理。

第二日清晨,她便去找了嬸嬸王令娴,告訴她小叔父房裏藏了個女人!

王令娴聽後也大為吃驚,問了她幾次可确認是真的。

秦玉瑾反複向她保證,她一定沒看錯,小叔父房裏就是有人了,而且兩人每晚都同床共枕,很是親密。

王令娴聽得滿臉疑惑,她和婆母一直盼着小叔子能娶妻納妾、開枝散葉,但每次他都嚴詞拒絕,為何現在,會偷偷摸摸就養了個小娘子在房裏呢。

這時秦玉瑾又添油加醋,道:“嬸嬸不覺得奇怪嗎?無論那女子是何身份,小叔父都該同我們說一聲,他要收通房也好,要納妾也好,我們都會為他高興。可他為何要把人藏在自己房裏,甚至連面都不讓她露呢?”

王令娴被她這麽引導,馬上想起小叔子當初去救那農女的事。而現在他房裏養了人,正好就是在那農女離開後。

她想得心髒砰砰直跳,倏地站起身道:“不行,我現在要去他院子裏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秦玉瑾撇嘴道:“小叔父院子裏的侍衛管家都只對他忠心,大嬸嬸就算現在趕過去,他們也不會放你進去的。”

王令娴皺眉道:“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秦玉瑾道:“今晚小叔父回來了,大嬸嬸親自去他院子裏問他。大嬸嬸對他長嫂如母,他不敢不聽您的話,到時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把房裏的人交出來。”

王令娴用力揉着手裏的帕子,反複思索後點頭道:“好!”

秦玉瑾又添了句道:“大嬸嬸可千萬別把我說出來,小叔父本就為宮宴的事對我不滿,若知道是我同大嬸嬸告的狀,該責罰我了!”

王令娴一并應下,當天晚上就帶着貼身的嬷嬷和婢女,去了霍硯時院子裏,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硯時聽到胡安傳話時,并不知道長嫂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走到院子裏,得知王令娴的來意,他竟也并未露出驚慌之色,只是将她往廊亭處引着坐下,讓下人去上了壺茶,淡淡問道:“長嫂是怎麽知道的?”

王令娴一聽,他這就是認了啊!

她連忙道:“你把人就放在侯府裏,怎麽可能瞞得了多久。到底是怎樣的小娘子入了你的眼,将她帶出來,讓我和婆母也端詳端詳。”

霍硯時卻笑道:“她性子害羞,不太敢見人。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再帶她見你們。”

王令娴哪裏聽不出來這是托詞,心裏更加忐忑,板起臉道:“她還未進門就這般拿喬?就算不見我這個長嫂,總要過老夫人的眼吧?今日我就在這兒,她還要避而不見嗎?”

霍硯時擡眸看了她一眼,道:“長嫂以前可從未關心過我院子裏的事,可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王令娴被他看得心頭一顫,看出小叔子這是動了怒,他絕不會把人給帶出來了。

可她又很不甘心,于是吩咐旁邊的嬷嬷道:“你們去侯爺房裏,把裏面的人請出來。”

兩個嬷嬷面面相觑,實在不太敢,但她們是大夫人帶到侯府來的,不敢不聽她的命令,只得硬着頭皮往裏闖。

霍硯時的表情冷了下來,将茶盞重重一放,胡安就帶着院子裏的侍從,馬上将人給攔了下來。

就在院子裏亂成一團時,秦玉瑾已經悄悄翻過院牆,趁着胡安和侍從們都對王令娴嚴陣以待,偷溜進了卧房門外。

她很輕地喊了聲:“表嫂,是你在裏面嗎?”

門立即就開了條縫,葉蓁沒想到她膽子大到直接來卧房門外,生怕那邊的人發現,趕忙将她一把拽了進去。

秦玉瑾看見真是她,激動得眼淚都快落下了,但時間緊急,容不得兩人寒暄,于是只攥着她的手問:“你是自願的嗎?”

見葉蓁很堅決地搖頭,秦玉瑾頓時火冒三丈,她是讀聖賢書之人,哪能坐視小叔父做這般巧取豪奪之事。

此時阿憶剛去廚房為葉蓁端燕窩粥進來,推開房門時,發現房裏竟然有兩個人,吓得差點喊出聲。

然後她撞見葉蓁請求的眼神,咬了咬唇把心一橫,将燕窩粥放下又假裝若無其事走了出去。

她站在房門外,緊張地朝侯爺大夫人那邊看了眼,盼着瑾姑娘不管有什麽事,說完了趕緊離開才好。

而此時,秦玉瑾已經知道了葉蓁的處境,恨恨地道:“小叔父就是這樣霸道之人,他想要所有人都受他掌控,全按他的意願行事。”

她想到自己被逼着去參加宮宴一事,很委屈地道:“我明明不想做太子妃,他卻非要說是為我好。他這個人,總覺得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侯府,是為了我們籌謀,卻根本不管我們的感受。沒想到他對你更過分,明知你是表哥的妻子,竟還不顧你的意願,把你囚禁在他房裏,實在是可惡至極。”

她說完又覺得時間緊迫,怎麽說起她自己的事來了,于是趕忙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葉蓁點頭道:“原本我已經和一家綢緞鋪說好,在兩日之後,在碼頭坐他們的船離開京城去江州。如果你能幫我,就在兩日後的酉時去石橋巷路北第三戶宅院,想辦法拖住你小叔父,讓我有機會離開。”

秦玉瑾有些懵地問道:“所以那天小叔父會帶你去哪裏嗎?”

葉蓁點頭道:“我一定會想法子讓他帶我過去,其他事,就全靠你了。”

秦玉瑾頓時感覺責任重大,很鄭重地點頭,此時門外的阿憶不知對誰大聲道:“大夫人要回去了嗎?”

屋內兩人立即緊張起來,秦玉瑾握了下葉蓁的手,來不及多說什麽,只是很認真道:“表嫂放心,兩日後酉時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幫你!”

然後她就立即溜出了房門,正好這時王令娴要離開,院子裏沒人有空注意這邊的動靜,讓她得以順利離開。

霍硯時好不容易送走了長嫂,将笑容漸漸收起,快步就往屋內走。

他看見阿憶站在門口,面容就更冷了幾分,問道:“你不在房裏伺候嗎?”

阿憶連忙道:“夫人在裏面練字呢,說想要清淨些。”

霍硯時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推開門走進去,果然看見葉蓁正在靠窗的桌案鋪開一張宣紙,旁邊放着準備好的筆墨。

因他讓葉蓁白天學認字,特地把文房四寶都送到了房裏,平日裏就讓她就在那張桌案上練字寫字。

此時她已經沐浴完,因為屋內悶熱,她只穿了條薄裙,海天霞香雲紗裙貼着她婀娜的身段,烏發被随意挽起搭在胸前,而她每次寫字的神情都很專注,握起那支羊毫時竟有些虔誠的可愛。

于是霍硯時将門關緊過去,站在她身後道:“想寫什麽字,我教你?”

葉蓁并未回頭,卻能感覺他胸膛很緊地貼了上來,一手托住她執筆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撐在她腰旁的桌案上,教她如何寫字時,口中熱氣一下下撲在她耳邊,讓那裏很快被熏紅一片。

她幾乎是靠在他懷中,被他指引着寫下今日剛認的字,開始她還能保持冷靜,很快就被他體溫捂得熱起來,衣裙都快被汗濕,下筆也有些抖。

霍硯時看出她的異樣,将手挪到她手背上,将她執筆的整只手包裹住,帶着她慢慢寫出“蓁”字,又在她耳邊道:“第一次教你,就是寫的這個字。現在你已經能把名字寫的很好了。”

葉蓁想起第一次在他書房裏,他說要看自己寫字,自己緊張地把名字寫的一團糟,若不是那次,他也不會找到機會提出教她讀書寫字。

後悔嗎?好像也不算很後悔,至少現在她能把自己的名字寫的很好,還能看得懂簡單的書了。

就在她走神之時,霍硯時握着她的手将那支羊毫在硯臺裏蘸了蘸,另一只手,則似無意地搭上她的腰。

他見葉蓁很輕地縮了下,笑着靠在她耳後道:“抱歉,我沒注意。”

葉蓁咬了下唇,小聲道:“侯爺要抱就抱,無需如此作态。”

霍硯時笑容更深,索性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又帶着她寫了幾個字,她發間的皂角香就貼在他鼻息處,而她柔軟的身子被他擁在懷中,随着她寫字的動作輕微地顫動。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黏潮,霍硯時手臂上突起了青筋,握着她的手慢慢将羊毫放回了筆架,葉蓁回頭想問他不寫了嗎,卻被狠狠吻住了唇。

舌尖輕車熟路地闖進來,貪婪地掃過她口中每一處,絞着她的舌根與他密不可分,還嫌不夠,又将手指也伸進了進來,随着舌尖一同就攪動。

她口中根本容不下,只能被迫将唇瓣張開,來不及吞下的涎|液被攪得從嘴角溢出來,而他的指腹還貼着舌根往裏伸,迫着她本能地往裏吸,唇角、眼角被弄得濕紅一片。

霍硯時始終睜着眼,不放過她任何情态,此時看得眼眸裏浸滿濃黑,難以抑制想讓她變得更糟糕的念頭,于是将她托起放在寬大的桌案上。

葉蓁經過剛才那糟,似被他吸去魂魄似的,暈頭轉向地被放倒下來,後背觸着冰涼的桌案,讓她有了片刻清醒。

正想掙紮着起身,卻被他大掌壓着手腕按在了頭頂,而他另一只手則取下筆架上一支未用過的狼毫,将筆尖落在了她的脖頸上道:“我好像還未教過你,練字的口訣。”

他一只手按着她發抖的身子,另一只手則執筆自她鎖骨往下滑動,筆尖撩開……鑽進正劇烈起伏的心口。

葉蓁羞恥得閉上眼,香雲紗裙已經被弄得散亂不堪,可他卻是衣冠楚楚,将筆尖重重落下道:“點筆,要如高峰墜石。”

葉蓁死死咬住唇,壓抑差點喊出口的……

她渾身發軟,脖頸向上弓起,用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卻根本沒法阻止,那狼毫筆尖在下慢慢游走。

偏偏他的聲音還是很正經,如同學堂裏嚴厲的夫子,一聲聲落在已經滾燙的耳中:“橫,要如千裏陣雲,豎,要如萬歲枯藤……”

念到最後一句時,筆尖從她……重重掃過,拉扯着衣料發出滑落的聲響。

葉蓁渾身如被炙烤一般,陡然感到一陣涼意,吓得連忙合攏,驚呼道:“侯爺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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