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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看清了,是我在取悅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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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瑾看表哥這樣也有些不忍心,走過去道:“葉姐姐已經成了我們的小嬸嬸,這是沒法改變的事了。表哥若是難受,可以先避開,去國子監住些時日。”

沒想到霍昀垂着頭冷笑了聲道:“我為何要避開是小叔父做了寡廉鮮恥之事,應該讓他不自在才對。”

然後他繃直背脊走了出去,秦玉瑾搖了搖頭:罷了,這實在不是她這個十七歲小娘子能應對的場面。

因是侯夫人剛進門,今日侯府的早膳被特意叮囑過,做的十分豐盛。

白瓷碟、蓮花碗裝着精致的粥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霍硯時還特地讓阿憶去廚房盯着,要做葉蓁喜歡吃的口味。

此時剛在席間坐下,他就将一碗放在碧梗粥葉蓁面前道:“是你愛吃的紅棗碧粳粥,我特意讓廚房去尋的金絲小棗,沒有棗核也更清甜。”

葉蓁正要拿起勺子舀粥,他又用手指在瓷碗外摸了摸道:“現在還有些燙,要涼一涼才能吃。”

然後夾起一塊杏仁酥送到她面前的碟子裏道:“先吃這樣吧。”

侯府衆人何時見過霍硯時這樣對別人,紛紛露出驚悚的表情,但誰也沒開口說什麽。

可霍昀突然開口道:“小叔父,她不能吃杏仁。”

桌上的氣氛更凝固了,王令娴着急地瞪着兒子,示意他莫要亂說。

而老夫人覺得自己實在該把那串佛珠帶來,誰能想到吃頓飯也需用佛珠靜心呢。

霍硯時冷下聲道:“你小嬸嬸該吃什麽,輪得到你來說嗎?”

霍昀道:“她吃了杏仁會起紅疹。之前不小心吃了一次,紅疹起了足足三日,徹夜難眠。”

他又看向葉蓁,柔聲道:“是嗎?小嬸嬸。”

後面的事他并未說下去。那三日他為了安撫沮喪的蓁蓁,兩人幾乎日夜厮磨,全靠他想着法子賣力取悅才陪她熬過去。

這件事其餘人不知曉,葉蓁卻是知曉的。

她擱在桌案下的手用力捏緊衣角,很艱難地點頭,突然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霍硯時看着她發紅的耳尖、慘白的臉,立即猜出了其中隐藏的秘密,面色冷沉如水,狠狠将目光剜在霍昀臉上。

而霍昀似是出了口氣,姿态輕松地拿起銀箸,成了桌上唯一神情暢快之人。

後面就沒人再開口,這頓飯吃得每個人都食不知味,勉強填飽肚子,就逃也似地四散開來。

葉蓁跟着霍硯時回了房,本以為他會剛才的事興師問罪,誰知他竟讓阿憶送了筆墨進來,然後拉着她走到了桌案旁。

葉蓁看不明白,于是問道:“要做什麽?”

霍硯時低頭研墨,然後将蘸好墨汁的小羊毫交到她手中道:“寫下來,你的喜好。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喜歡什麽、怕什麽、愛去什麽地方……我會一樣樣全記下來。”

見葉蓁怔怔地看着自己,他彎腰扶着她的手腕道:“不會寫的字或是寫不好的字,我來教你。”

葉蓁不知該說什麽,只能讓他掌着手腕,一筆一劃将自己的喜好都寫了下來。

等到墨乾之後,霍硯時将那張紙很珍視地收起道:“我不如他與你相處的時日久,但這也無妨,我們已經是夫妻,日子久了,我一定會比他更了解你。”

葉蓁這時是有些欽佩霍硯時的,無論何時他都能找到最快的法子解決問題,而不是為過去而牽扯不休。

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問道:“侯爺給我準備了避子湯嗎?”

霍硯時壓在紙上的手指一顫,這是他最愧對她的一件事,聽她提起時,都覺得腹上那道疤在隐隐作痛。

葉蓁卻仰起頭看着他道:“現在能讓阿憶給我送來嗎?”

霍硯時坐下,按着她的手背道:“你不再需要那東西。”

可葉蓁很堅決地搖頭道:“我不要有孕!”

她說的這般坦然直接,讓霍硯時的心抽痛了一下,道:“我們已經成親,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是我霍硯時的侯夫人,我們遲早會有孩子。”

可葉蓁将手放在小腹上,神情倔強地道:“侯爺就算現在能逼迫我有孕,難道還能一直盯着我,直到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天?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霍硯時皺眉看着她,想明白她這話的意思,竟覺得背脊有些寒意。

于是深吸口氣,想了許久,只能妥協道:“好,但是我不會再給你喝避子湯。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去宮裏找禦醫問過了,有一種男子服用的藥丸,我吃了也一樣有效。”

見葉蓁直直看着他,他嘆了口氣道:“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吃。既然你說不會把孩子生下來,我又怎麽會強行讓你有孕,那對你傷害太大。”

葉蓁松了口氣,想了想,又問:“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她好像從未這麽與他獨處過,還是以夫妻的身份。

霍硯時沒想到她會直接問出口,笑了笑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讀書、練字,或是你想去哪裏游玩,我都陪着你。”

于是他整日都在教她讀書、陪她寫字,兩人一直待在書房裏。

直到用了晚膳,霍硯時本想陪葉蓁回房,卻突然看見在院子外,樹影下站着徘徊的人影。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讓阿憶送夫人回房,自己則走了出去,直走向站在那裏的霍昀道:“深更半夜,你在這裏做什麽?”

沒想到霍昀并不躲避,坦然與他對視着道:“我來看看小嬸嬸。”

霍硯時目光要冒出火來,狠狠道:“你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小嬸嬸,就該注意保持分寸。”

沒想到霍昀笑出來道:“要保持什麽分寸,小叔父以前不也是這麽做的嗎?”

他見霍硯時表情變得很難看,上前一步道:“小叔父不是也趁我忙于學業,日日找機會與她接近,在那間書房裏,你引誘她做了什麽,以為我全不知曉嗎?”

他說的聲音都在發顫,咬緊腮幫道:“我只恨當時并未察覺,讓你利用她想讀書的心,一步步誘着與她接近,讓她輕信了你,被你的假意诓騙,直到……直到一切都沒法挽回!”

他說的情難自已,脖頸上青筋突起,露出無比悔恨的神色。

霍硯時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冷冷瞥着他道:“你說你喜歡她,要娶她為妻,卻不知道她想學什麽,最想要的是什麽。你除了同她撒嬌哄她開心,還能做什麽?若你能完全滿足她,她又何必來找我?”

見霍昀用赤紅的眼惡狠狠地看着他,霍硯時負起手道:“現在這時辰,你還在長輩的新房外流連,讓人看到了成何體統!你若現在不走,我只能叫莫骁來将你趕走。”

霍昀深吸口氣,慢慢挺直背脊道:“我現在會回我自己院子裏,但是小叔父,你并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府裏陪着她。我也不會每次都被你撞見。”

然後他轉身就走,霍硯時皺起眉,大聲喝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霍昀停住步子,“小叔父硬要把我妻子走強,卻還要讓她住在侯府裏,那你就該預料到這點。以後只要我想見就能見到她,小叔父能防的了一次,防的了一輩子嗎?”

霍硯時被他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霍昀說得沒錯,只要他們同在侯府裏,就一定會有相處的機會,霍昀這般執着地不願放手,那她會不會後悔……

這一晚阿憶給房裏送了五次水,在房門外聽着侯爺逼夫人說的話,聽着她都臉紅不已。

第二日清晨,霍硯時再不舍,也必須要回都督府處理公務。

可在推開房門時,他反複想到霍昀的那句話:你并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府裏陪着她。我也不會每次都被你撞見。

還有葉蓁曾對他說過的:感情是不可控的,就算某一刻心死,也可能會死灰複燃,會不甘、會猶豫……

他站在院子裏久久未動作,從未有過如此的心慌意亂,因為他發現,這件事竟是他完全無法掌控和預測的。

就在這時,他看見有人将幾盆繡球花送進院子,皺眉問道:“這是哪來的花,為何要送到這裏。”

阿憶在旁邊一臉為難,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是世子送來的,他說以前在雲栖院,夫人最喜歡的就是這這幾盆花。這些花都是因為她精心打理才能養得這般好,所以特地給她送來,讓她繼續養着。”

霍硯時死死盯着那幾盆花,差點想将花盆給直接踢碎,但他想着阿憶剛才說的,這是葉蓁親手打理的,她是那樣愛花之人,若是被自己踢碎了,她只會更恨自己。

于是只能攥緊拳,吩咐阿憶道:“我不在的時候好好陪着夫人,有任何事都要派人通知我。”

阿憶點了點頭,看着他憤怒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霍硯時坐上馬車,閉上雙目聽見車夫趕車慢慢遠離侯府,不知過了多久,他倏地睜開眼,問車夫道:“世子今天出門了嗎?”

那馬夫想了想道:“沒有,今日侯府就侯爺用了車。”

霍硯時攥緊拳,心中猶疑難安,終是在馬車拐過第二個胡同時喊道:“停車,我要先回府。”

他回到侯府後大步走向自己的院子,看着阿憶站在外面立即問道:“你為何不在房裏?”

阿憶不知侯爺為何去而複返,怔怔回道:“夫人讓我不用跟着她。”

霍硯時深吸口氣問:“夫人在哪裏?”

阿憶道:“好像去了汀香院的暖閣。”

霍硯時快步趕去汀香院,此時暖閣的隔扇關着,門外也沒人值守,從窗牖處隐隐能看出兩個人影。

他壓着過快的心跳,快步走過去,冷着臉一把推開了隔扇。

然後他看見一臉懵懂看向他的秦玉瑾,過了好一會兒,才驚訝地問:“小叔父?你為何在這裏?”

而葉蓁站起身看向他,眸間澄明一片,問道:“你以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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