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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57章:看清了,是我在取悅你
此時龍鳳對燭燒了一大半,燭火晃動着照着交疊在一處的人影。
葉蓁這才意識到,方才他竟一直沒有熄燈,此時除了一對紅燭,還有八角琉璃燈将室內照得一片亮堂。
他要将她的每一處情态都收于眼底,要看她是如何包容他,眼眸裏被撞出波光時,映出是誰的影子。
現在,他甚至還要她看自己被……
她望着鏡子裏的兩人,皆是未着片|縷,而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扣着她膝蓋,不讓她挪動分毫。
她羞得渾身通紅,忙将臉撇開道:“放我下來,我不要看。”
霍硯時低頭含了下她的耳垂道:“為何不看,你現在的樣子很美。”
他抱着她就坐在銅鏡對面的貴妃榻上,遒勁的小退纏着她的,輕捏着她的下巴,哄着她睜眼,看向鏡中小麥色的起伏與團軟,斑斑點點的紅莓,全是因他弄出的痕跡。
他因這念頭而生出無比的滿足,捏着她的下巴讓她轉過臉,低頭覆住她的唇,很缱绻地纏着她的舌尖,
葉蓁被他耐心地親吻着,漸漸放松了下來,渾身酸軟地靠在他懷中,黏噠噠地貼着他的……
可她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那條巨蛇重又豎起,猙獰地往泥濘的草叢裏……
她渾身抖了抖,只來得及說了個“不”,後面的聲音變了調,然後只能發出更為羞恥的氣聲。
霍硯時察覺出她想要掙紮出去,纏着她的小退用了力,大掌着扣住她的膝蓋,引着她看向鏡中道:“蓁蓁,看清楚是誰在……你。”
葉蓁仰起脖頸,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畫面,汗珠從她頸間往下滑落,落進顫動的起伏之間,最後都被他卷進口中。
實在抵抗不了,只能盼着他很快就會停,可他似乎鐵了心要磋磨她,時快時慢地控制着節奏,讓她被迫着喊出聲。
去了兩次後實在受不住,只得故技重施勾着他的脖頸喊夫君,霍硯時重重一挺,大掌掌住她的脖頸,道:“看清了,是我在取悅你,我是你的夫君!”
又牽着她的手在榻上撈了一把,道:“都是我讓你……的。”
葉蓁不想看也不想聽,緊緊閉着眼,在他耳邊細細軟軟地泣着求饒,終于讓他沒能忍住,臉壓在她頸上重重吐出氣來。
葉蓁渾身都沒力氣,昏昏沉沉間聽他要阿憶送水進來,又仔細地幫她清理,然後才将她抱回了喜床上。
将她的頭枕在自己胳膊上,看見她臉上還未褪去的紅潮,親了下她的眼皮,道:“才兩次就累成這樣。”
其實他還沒有餍足,能完整擁有她的滋味實在太好,怎麽嘗都不夠。
葉蓁皺起眉,兩次也不是他這樣折騰的,這誰能受得了。
于是翻了個身用背對着他道:“侯爺繞了我吧。”
霍硯時掰着她的肩讓她重新面向自己,沉聲問道:“該叫我什麽?”
葉蓁知道他想聽什麽,但剛才是在意亂情迷之時喊的,她本身也不剩什麽理智,現在清醒地與他面對面,她真有些叫不出口。
霍硯時面色陰沉下來,道:“你讓我多等一會兒,就多加一次。”
葉蓁沉了口氣,圓眸轉動着不想與他對視,最後終是自暴自棄地低低喊道:“夫、君。”
霍硯時嘴角翹起,又摩挲着她的下巴,不甚滿意地道:“聲音太小了,我就這麽讓你喊不出口嗎?”
葉蓁實在是想睡了,不想同他磨下去,乾脆貼在他耳邊,親熱做作地拖着音道:“夫君,夫君……”
霍硯時知道她是想故意惡心自己,但聽着她用嬌軟的嗓音喊着自己夫君,還是覺得心花怒放,低頭又親上了她的唇,手掌則繞到她身後,溫柔地撫着她的後頸。
葉蓁被他親得很舒服,慢慢閉上了眼,呼吸逐漸平順。
霍硯時放開她的唇,讓她的臉貼在自己懷中,低下頭看見,她臉頰上的軟肉随着呼吸很輕地抖動,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又去碰她長睫,搓在手心把玩。
葉蓁被他鬧得很不耐煩,道:“侯爺今年幾歲了!”
霍硯時手指停在她眼皮上,似是想了想,道:“我表字叫作懷衍,小時候,我阿娘還有哥哥姐姐會喊我阿衍。後來在隴西時,我二姐也這麽喊我。”
他聲音低了低,道:“現在……已經沒人這麽喊我了。”
葉蓁睜開眼看着他。
因為他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靖武侯,性子也變得冷漠獨斷,侯府所有人都仰仗他甚至敬畏他,再也不會喊出這麽親昵的小名了。
而霍硯時又看着她,柔聲道:“往後你不願喊我夫君,就喊我阿衍好嗎?”
葉蓁望着他眼中的期盼,說不出拒絕的話,于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道:“好,阿衍。”
霍硯時滿意地笑了,看出她已經疲憊至極,讓她枕着自己的胸膛,撫着她後頸哄她睡着。
他們折騰了太久,龍鳳對燭都已經燃盡。
直到窗外都泛起魚肚白,霍硯時卻一直沒有睡,擁着懷中柔軟的身子,聽着她平穩的鼻息,想起方才的每一幕,滿足地舍不得睡去。
他想起都督府的一名手下,到散值時就必須要回家,說是家中有嬌妻在等,若讓她等久了會生氣。
那時他心中對這人十分鄙夷,堂堂男兒成日牽挂的就是小娘子,能有什麽出息。
可到這一刻摟着懷中之人,終于能深深體會到,原來這就是有妻即安、夫複何求的感覺。
因是靖武侯新婚,第二日霍硯時無需回都督府,便留在房內,陪葉蓁去給老夫人和大夫人敬茶。
葉蓁醒來時,霍硯時已經坐在床邊,道:“讓阿憶為你梳洗好後,我陪你去福壽堂,我已經讓胡安去通知其他人,今日我們一家人一起用早膳,該讓瑾兒和昀兒一同給他們的小嬸嬸行禮問安。”
葉蓁倏地睜眼,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霍硯時摸了摸她的臉道:“你都遲早要面對,習慣了便好了。”
葉蓁把頭偏開,不想與他多說,輕聲道:“侯爺出去吧,讓阿憶來幫我梳洗。”
霍硯時皺眉道:“你昨晚答應過我,不再叫我侯爺。”
葉蓁抱着錦衾坐起道:“侯爺習慣了就好了。”
霍硯時知道她心裏有氣,還要開口時,看見她肩上斑駁的痕跡,想着她昨晚在他耳邊說出的媚|語,心尖似被癢癢地撩動,又似有春風拂過。
罷了,叫什麽都無所謂,反正她現在只屬于他,遲早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叫他夫君。
葉蓁梳洗完後,換了身石榴紅衫水紋長裙,發髻只用一根金簪挽着,阿憶覺得不夠華貴配不上侯夫人,便好說歹說給她加了一對翡翠鑲金的耳飾。
被領着出了房門時,霍硯時已經穿戴齊整在門外等她。
轉身看她朝自己走來,不知是否因為兩人昨晚的關系,以前只覺得她生得貌美質樸,此時再看她時,眼角眉梢都似添了別樣的風情。
于是朝她伸出手,微微笑道:“娘子今日很美。”
葉蓁并不回話,只是垂着頭任由他牽着往外走。
兩人走到福壽堂裏,老夫人和大夫人坐在上首等待,右手邊坐着一臉黑沉的霍昀,左手邊則是好奇又忐忑的秦玉瑾。
葉蓁根本不敢往旁邊看,走到兩位夫人面前,結果婢女遞來的茶盞,躬身朝兩人敬了茶,喊了婆母和長嫂。
兩位夫人接了茶,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霍昀把她帶回侯府時,她們一直不願讓她來敬茶,就是不想承認她的身份。
誰能想到呢,現在終于被迫喝了這杯茶,稱呼卻變了。
此時霍硯時轉向旁邊坐着的兩人,道:“還不來給你們的小嬸嬸行禮問安。”
秦玉瑾馬上站起來,走到葉蓁身旁乖巧地行禮道:“小嬸嬸好。”
葉蓁心不在焉地對她點了點頭,此時福壽堂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一直坐着不動的霍昀。
霍昀從她進門時就一直看着她,見她被小叔父緊緊牽着,姿态婉轉豔麗、面色盈潤,像朵被雨露滋潤過嬌豔的海棠。
他覺得心痛如絞,很努力才壓下喉中哽意,在濃重的暗色籠罩之中,聽見小叔父又喊了一聲:“霍昀,來給你小嬸嬸問安。”
他捏着手指慢慢站起身,短短一段距離,被他走得如在刀尖。
兩位夫人看得心裏可害怕了,生怕他又會大鬧一通,別和小叔父直接打起來才好。
可他只是站定葉蓁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躬身對她行禮,啞聲道:“霍昀給小嬸嬸問安。”
葉蓁閉了閉眼,心裏也松了口氣,看着他嘴唇顫了顫才道:“好。”
霍硯時在旁邊冷眼看着,這兩人皆是努力克制,連對視都不敢。
但他們不知道,這短短兩句對話時的語氣和眼神,其中流轉的情緒,讓外人看了有多明顯。
此時王令娴站起身,道:“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先去用膳吧。”
霍硯時點了點頭,讓兩位夫人在前面,然後就牽着葉蓁往外走。
霍昀本能地跟在葉蓁身後,目光癡癡地追随着她,直到看見她衽領下藏不住的紅痕,才猛地頓了頓步子,恍惚間她已經走得離自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