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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宇苦笑一聲,終是沒忍住問道:“你覺得霍硯時是個好人嗎?”
葉蓁歪了歪頭,想了下答道:“至少他幫我剛走了周縣令,也從未做過傷害我的事。而且……”
她臉頰染上奇異的光彩道:“他說真心喜歡我,想要娶我,我想信他。”
顧裴宇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沒用,只能道:“好,你們成親那日,我會去觀禮。”
葉蓁朝他笑了起來,又把家裏帶來的肉和菜送到顧裴宇手上,同他寒暄幾句就準備離開。
就在她準備轉身之時,顧裴宇突然又道:“你知道周縣令是為什麽出事嗎?”
葉蓁看了他一眼,奇怪地搖頭。
當官的事,她怎麽可能知道。
顧裴宇又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霍硯時從你家離開之後,周縣令就正好出了事,你從未懷疑過他的身份嗎?”
葉蓁皺眉看着他,不知他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麽。
顧裴宇攥着拳,猶豫許久終是道:“等我忙完縣衙的事,會去找霍公子,有一些事要向他交代。到時你最好留意聽一聽我們說了什麽。”
葉蓁實在聽不明白,但顧裴宇并不說下去,只朝她拱了拱手道別,轉身又走進了縣衙。
葉蓁回家時,霍硯時剛教完葉桃寫字,身上還留着清淡的墨香之氣。
見她心事重重地回來,便上前牽住她的手,問道:“去哪裏了?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葉蓁看着他道:“我去給顧大哥送喜帖了,順便送些菜過去。”
霍硯時沉下臉道:“他和你說什麽了?”
葉蓁觀察他的臉色,問道:“你怕他和我說什麽嗎?”
霍硯時是何等機敏之人,将她往懷中拉了拉道:“他對你心思不單純,你莫非看不出來嗎?”
葉蓁只當他是在吃醋,仰頭看着他道:“我只把他當做老師,而且他也确實教了我很多。”
霍硯時這次是真的酸了,将她摟得更緊一些,道:“以後你有了我,就不必讓他再教你了。”
葉蓁眯起眼,故意道:“顧大哥可是能在學堂上課的夫子,你能比他教得好嗎?”
霍硯時心裏很不痛快,自己身為東宮太傅,在她眼裏還比不上那姓顧的。
于是牽住她的手往房裏走道:“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知道,我同他誰教的更好。”
葉家并沒有專門的書房,葉蓁只在房裏放了一張木桌,平時用來練習寫字。
兩人走進房內,霍硯時讓她坐下,很認真地問道:“你想學什麽?認字還是寫字。”
葉蓁托着腮看他,覺得他這副較真的模樣有些可愛,笑着道:“那你教我寫字吧,我還不知道你的字寫的怎麽樣呢。”
霍硯時搖了搖頭,讓她幫自己研墨,然後撩起袖口,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
葉蓁站起身望着那紙上的字,未想到自己的名字能被寫的如此好看,忍不住将那張紙舉起,看了又看,笑着道:“早知道就讓你來寫我們的喜帖,讓大家都知道我夫君的字寫的多好看。”
霍硯時看着她臉上的神采,将她箍進懷中,将手裏的毛筆塞到她手中,又将她的手背包裹住,另一只手則撐在她身旁的桌案上,微微躬身,道:“你想寫什麽字,我來教你。”
這樣的姿勢,葉蓁被他緊緊環抱着,而他說話時,口中熱氣就撲在她耳邊,癢癢得鑽進耳膜。
她被他的氣息弄得心跳如雷,根本想不起來要寫什麽。
而霍硯時想了想,執着她的手慢慢寫下:願得一心人。
葉蓁識字還不太多,需得他念出來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又轉頭問道:“這是一句詩嗎?後面是什麽?”
霍硯時看着她澄明的眼,竟有了片刻失神,連他自己也未想到為何會寫出這一句。
這句詩的後一句是:白頭不相離。
他心頭突然生出一股說不明來由的燥意,于是将她手中的筆抽出放在一邊,然後将她抱起坐在了桌案上。
葉蓁不明白為何他突然不寫字了,看向他時,又被他眼中濃濃的欲弄得怔了怔。
而霍硯時将桌案上的紙和硯臺推到一邊,扶着她的腰将她放倒下去,俯身壓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