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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认你,你就是候选人。我不会因为大师兄闹就改规矩。”
他走出石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陈宇躺在暖玉床上,把右手放在身侧,看着石室穹顶上的霜白晶板。
宗主刚才那番话说得像一颗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林见霜在竞技场石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告诉师兄,别来找我”
他当时没来得及问是哪个师兄,现在想想,大概是大师兄。
大师兄要找的人不是他,是林见霜。
但林见霜已经死了,大师兄找不到她,只能来找他。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把右手按在暖玉床上,把霜白剑意从掌心逼出来,灌入床面符文。
断口处的肉芽在两把剑的光丝和暖玉床的霜白能量双重作用下长得比之前快了不少。
按这个速度,明天就能长好皮肉,后天就能试着接骨。
他闭上眼,把神性感知朝回春堂外面铺了铺。
那四道巡逻的霜白剑意还在绕着回春堂转圈,但圈又比之前小了一圈。
更远处,大师兄那道带着杀气的剑意已经停在回春堂外围,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退。
他在等。
等宗主走,等他伤好,等一个能动手的时机。
陈宇把感知收回来,把黑剑和星火剑从暖玉床上拿起来,插回背包里。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宗主说会压着大师兄,但宗主不可能一直待在回春堂。
宗主走了之后,大师兄的人随时可能闯进来。
老者能拦半个时辰,但半个时辰之后呢?
陈宇把右手伸进背包里,把黑剑和星火剑又摸了一遍。
两把剑上的灰白色痕迹还在微微发热,光丝还在朝断口方向飘。
他试着把霜白剑意从右手掌心逼出来,灌入黑剑剑柄。
剑柄涌入掌心的霜白剑意比之前多了一些,沿着右臂经脉朝胸口转了一圈,又流回剑柄。
循环比之前顺畅了一点,但火种依旧干涸,霜白剑意也只剩一丝残渣。
他现在能挥出一剑,最多两剑,威力不到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两剑之内打不过大师兄,连大师兄的跟班都打不过。
他把剑放回背包,把右手按在暖玉床上继续吸收霜白能量。
断口处的肉芽在双重作用下缓缓变厚,从肩膀到手肘的切面已经长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肉芽层。
按这个速度,明天早上皮肉就能长齐。
他把感知朝回春堂正厅方向推了推,老者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语气比之前沉了不少:
“你们大师兄的人已经堵在回春堂门口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宗主前脚走,他后脚就堵门?”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语气里带着某种压不住的急躁:
“师叔,大师兄说了,他不进回春堂,但也不能让害死小师妹的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养伤。”
“他在门口等着,等宗主走了再进来问话。”
老者的声音冷了下来:
“问话?他带了多少人?”
年轻剑修犹豫了一下:
“二十个,都是戒律堂的师兄。”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师兄,他带二十个人堵在回春堂门口,是想逼宗主回来吗?”
“宗主刚走他就闹这么大动静,你是觉得宗主不会生气?”
年轻剑修没再说话,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陈宇把感知收回来,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二十个戒律堂剑修,加上大师兄本人,至少二十一个。
他这边只有老者一个能打的,加上四个巡逻的霜白剑意,满打满算五个。
五个对二十一个,老者能拦住大师兄,但拦不住二十个戒律堂剑修。
他得在宗主回来之前自己想办法。
他把右手按在暖玉床上继续吸收霜白能量,一边吸收一边把神性感知朝回春堂正厅方向铺。
老者正坐在正厅里翻册子,翻得比之前慢,像是在等什么。
陈宇再次把感知收回来,心里有了数。
老者在等宗主回来。
宗主走的时候说会压着大师兄,但宗主可能没想到大师兄会直接堵门。
老者现在在等,等宗主那边得到消息赶回来,或者等大师兄按捺不住先动手。
不管是哪一种,陈宇都得在老者撑不住之前先恢复一些战力。
他把右手从暖玉床上收回来,把黑剑从晶体旁边拿起来,握在手里。
霜白剑意从剑柄涌入掌心,沿着右臂经脉朝胸口转了一圈。
这一圈比之前又顺畅了一点,霜白剑意残渣多了一丝。
他把剑放回暖玉床,把星火剑也拿起来握了一遍。
两把剑轮流握,霜白剑意残渣恢复的速度比单独握一把快了不少。
他把这个节奏在脑子里记下来,准备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流握一遍。
就在这时,回春堂正厅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的步子,一个轻而稳,是老者,另一个更轻但更沉,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不住的杀意。
陈宇把神性感知朝正厅推了推,发现来人穿着一件比戒律堂更精致的霜白色剑袍。
腰间剑牌上刻着一个“戒”字,但和之前那个戒律堂的人不一样,这人剑牌
太虚剑宗戒律堂首座。
那人走到正厅里,没有坐下,直接朝里面走。
老者的声音响起来:
“首座,宗主刚走,你就带人堵门,这是要干什么?”
戒律堂首座的声音很平,平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师叔,我不是来堵门的。我是来问一句话的。”
老者沉默了一下:
“什么话?”
戒律堂首座说:“他左臂的刀口是谁砍的?”
老者说:
“恶魔协会的处刑者。一刀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