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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

方凡把酒壶搁回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菜有点咸。

他确实没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

风笑天那套连斩放在同龄人里算得上一绝，可在他眼里，慢，太慢了。

每一斩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塞进一壶酒。他甚至没用魂力，光凭眼力和手劲就拆了个干净。这种程度的切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越是平静，火舞和火无双看他的眼神就越不一样。

那种感觉像站在山脚下看一座雪峰，明明那人就坐在对面喝酒，可你再怎么伸长脖子，也望不见他的顶。

火无双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被碾了太久的苦水：

“方兄弟，你还真是谦虚了。风笑天那家伙，我都打不过他。平常跟他切磋，十次有九次被他压着打，不管我怎么练，怎么拼，永远差他那么一截。”

他顿了顿，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要把那口闷气也一并咽了。

他跟风笑天是好兄弟，这是实话。可兄弟归兄弟，每次被压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时候，心里那股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努力修炼，日日不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赢那家伙一回。

可他越练越觉得，那一步怎么也跨不过去。

所以当他看到方凡用一只手就把风笑天捏得死死的，心里那点震撼，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深。

“不知方兄有没有去过炽火城？”

火舞忽然开口。她双手捧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好让这话说得自然些。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方凡，目光亮亮的，

“我们炽火城有一种酒，叫烈火酒，是我父亲亲手酿的。这酒能提升火属性魂力，我们偶尔会喝一些。”

她说完便抿了抿嘴，不再往下讲。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宁荣荣坐在朱竹清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只没啃完的醉蟹，偏着头看火舞，嘴角弯了弯：“你是想让方凡去炽火城做客？”

火舞被这一问，倒也没躲。她看了宁荣荣一眼，大方地点了点头：

“对。”

她说得干脆，脸却微微红了，好在她那满头红发本就烧得热烈，这点红混在里面，不细看也瞧不出来。

“烈火酒。”

方凡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尝了个新鲜，

“第一次听说。那就去炽火城看看，顺便尝尝这酒到底什么味道。”

他说得随意，可眼底那点被勾起来的好奇，瞒不过朱竹清。

“好，那就去炽火城看看。”

朱竹清也开了口。她声音还是淡淡的，目光在火舞脸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她也好奇那酒。方凡喜欢的，她都想试试。

火无双没想到他们这么爽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