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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那欢迎方兄弟与朱竹清、宁荣荣光临炽火城!我们炽火城虽然比不上天斗城繁华,可酒是真不错,我爹酿的烈火酒,整个天斗帝国都找不出第二家!”他说这话时嗓门都高了几分,是真高兴。能请动镇国王去自家地盘,这事儿传出去,面子比什么都值钱。
一行人出了“火云间”,夜色已经深了。
火无双去叫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四人上了车,朝城门方向驶去。
马车辘辘碾过石板路,车厢里宁荣荣靠着窗,看街两边的灯笼一盏盏往后倒;朱竹清坐在方凡身侧,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火舞坐在对面,偶尔抬眼看看方凡,又飞快地移开。
火无双靠在车门边,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去怎么跟他爹说。
马车出了天斗城东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炽火城在天斗城以东三百里,是一座建在火山脚下的城池,以火属性魂师聚集闻名。
官道两侧的夜色越来越浓,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偶尔几声夜鸟的啼鸣。
而在他们身后,天斗城斗魂场门口的石阶上,风笑天一个人站着。
他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脸色阴沉得像要落雨。他的右手还攥着拳,指节上残留着方才被震碎的魂力反噬留下的酸麻感。
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
他眼睁睁看着火舞跟方凡上了同一辆马车,朝炽火城的方向去了。火舞的父亲火山新是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那老头最崇拜强者。
镇国王亲自登门,火山新怕是连城门都要亲自去开。
他风笑天算什么?炽火学院一个学员,追了他女儿大半年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的跟屁虫。他站在石阶上,夜风吹得他衣摆往一侧翻卷,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年,像个笑话。
炽火城比天斗城小了不少,可那城门的气势却半点不弱。
城墙用的是赤红色的火山岩,一块块垒得严丝合缝,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远看像一堵烧了几百年的火墙。
城门楼上悬着一块巨匾,“炽火”二字铁画银钩,笔锋间透着股子烧灼的劲道。
城门两侧早已站满了人,锣鼓摆开,彩旗扯起,几个壮汉抡着鼓槌把鼓面敲得震天响,那声音滚过街道,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在人耳朵里打转。
城门口挤着一群小孩,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女孩手拉着手,一见到马车停下便扯着嗓子喊:
“镇国王来了!镇国王来了!”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把碎银子撒在空气里。
火山站在城门正中央,远远看见马车便迎上前去。
他是个极魁梧的中年男人,身量比火无双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一身赤红锦袍裹着结实的骨架,领口敞着两粒扣,露出古铜色的脖颈。
他面容方正,浓眉阔口,一头短发根根直立,跟火舞那满头红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颜色更深,像烧过了头的炭。
他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城主气度,可一开口,那股子火气便化成了笑,从眼梢嘴边溢出来。
“欢迎镇国王亲临炽火城!”他声音洪亮,在锣鼓声里也压得住场,每个字都像是用胸腔里那团火烧出来的。
方凡从马车上跳下来,朱竹清和宁荣荣跟在后面。
火舞和火无双也从另一侧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