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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少年偏就答应了，答应得这么随意，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受宠若惊之余，心里那根弦也绷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朝方凡抱了抱拳，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更郑重的神色：

“那就请镇国王随我来。后院有一片演武场，地方宽敞。”

方凡起身，朱竹清也跟着站起来。

她看了火山一眼，没说什么，只把方凡的外袍理了理。

宁荣荣酒醉未醒，趴在桌上含含糊糊地问“去哪”，火舞便过去扶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行人出了正厅，穿过一道月门，到了后院。

这后院比前面那进院子大了三倍不止，青石铺地，四周种着一圈火枫，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地上刻着一圈圈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长年累月魂力激荡留下的痕迹。

月光从枫叶间隙洒下来，碎成满地银斑。

火山走到场中央，脚下魂环缓缓升起。两黄两紫四黑，八圈魂环，八十九级魂斗罗的气息如热浪般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的武魂是一柄赤红的重剑，剑身宽厚，剑锋上跳动着暗红的火纹。

他双手握剑，往地上一拄，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往上蹿了一截。

火枫叶子被热浪烘得卷了边，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的甜味。

方凡走到他对面，站定。

他没急着亮魂环，先解下酒壶喝了一口，才把酒壶递给朱竹清。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魂环也缓缓升起，六圈，三黑三红。那三圈红色魂环一亮出来，火山瞳孔便是一缩。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十万年魂环，可那是别人的，隔着老远看的。

如今这六圈魂环就悬在他面前，黑得深沉，红得灼目，光是散发出的魂力波动就让他胸口发闷。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传闻只描了个边。

“请。”

方凡站定，朝他抬了抬下巴。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还是没亮武魂，甚至没摆架势。

可火山此刻再不敢觉得他托大。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剑柄，赤红重剑上的火纹猛然亮起，一道半月形的火刃朝方凡拦腰斩去。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既是试探，也是敬意。

方凡没动。

火刃到了跟前，他才抬起左手，食指在火刃侧面轻轻一弹。

火刃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腰飞过去，斩在身后一棵火枫上，树干被劈开一道焦黑的裂口，轰然倒下。火山面色一变，脚下发力，第二剑紧跟着斩出。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重，火焰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条火蛇，张着满口獠牙朝方凡扑去。

方凡还是没躲，这次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火蛇的七寸上一夹。

火蛇像被掐住了命脉，挣扎了两下便散成漫天火星，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方凡的白衣上，连个焦印都没留下。

火山收了剑。

他把重剑拄在地上，喘了几口气，额角已经见了汗。

他盯着方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抱拳，声音里带着一种心悦诚服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