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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王名不虚传。在下输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人家连武魂都没亮，两招就把他八十三级的全力攻势化于无形。

他这辈子没服过谁，可今天这少年，他服了。

火山把重剑收回武魂空间，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那件赤红锦袍的领口已经被汗浸得发暗。

他退后两步，朝方凡重新抱了抱拳，这一次动作比方才在城门处更重，几乎把腰弯下去了半截。

“镇国王名不虚传。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得坦荡，没有半分勉强。输了就是输了，他火山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火舞站在场边，两只手还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宁荣荣，可她的眼睛已经不在宁荣荣身上了。

她盯着场中央那道白衣身影，红唇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方凡连武魂都没亮，就两根手指，就把她父亲全力斩出的火蛇夹散了。

她父亲是什么人？炽火城城主，八十三级魂斗罗，整个炽火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强的人。

她从小看着父亲跟人切磋，从来都是父亲压着别人打，从没见父亲被人压成这样过。可方凡打她父亲，比父亲打那些挑战者还轻松。

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那副连酒壶都舍不得放下的架势，就像在随手赶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她的心跳快得厉害。

那张帅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白衣被夜风微微吹动，衣角翻卷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斗魂场，自己从台上飞出去，落进他怀里的那一瞬。

他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当时脸就红了，此刻回想起来，脸更红了几分，像被火烤着，连耳根都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帮宁荣荣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方凡那边飘。

火无双站在另一侧，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合不拢，整个人像被人点了定身穴。

他方才在斗魂场看方凡拆风笑天的连斩，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可他爹不一样。

他爹是八十九级魂斗罗，是炽火城的顶梁柱，他从小就被他爹按在地上揍，揍了十几年，连他爹一半的实力都没摸到过。

可方凡打他爹，比打风笑天还轻松。

他倒吸了几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夜风，凉得他打了个激灵，才把嘴合上。

“乖乖……”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竹清站在场边，双手环在胸前，月光落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把那点微微上扬的嘴角照得分明。

她看着方凡走回来，脚步不紧不慢，白衣上连一丝褶皱都没多。

他就是这样，不管打谁，都是这副模样。

打玉元震是这样，打千道流是这样，打比比东是这样，打一个八十九级的魂斗罗还是这样。她心里涌起一股热腾腾的东西，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淌。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像冰凌落在瓷盘上：“看到没，我老公就是厉害吧。”

她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遮掩。

宁荣荣趴在她肩上，醉醺醺地抬起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厉害”，又把脸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