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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回石凳的靠背上，仰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清清亮亮的，半点醉意都没有。

“喜欢就说。”

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晚风不错，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用嘴喂我一口酒，就算你答应了。”

火舞抱着酒壶的手收紧了。

她盯着方凡，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意思。

可他没笑。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懒散里带着点认真，像在看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的心跳得厉害，快把胸腔撞破了。

她知道自己该转身走。

走了，就什么都保住了。

可她的脚像生了根，挪不动。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酒液含在嘴里，比方才更辣，也更烫，烧得她舌尖发麻。

她走到方凡面前，俯下身，把唇贴了上去。

酒液渡过去，一半滑进他喉咙，一半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素红的长裙上，洇出几朵深色的小花。她从来没这么喂过人。

唇碰到他唇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月光、火枫、酒香，全碎成了乱七八糟的碎片。

她只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和酒液里的辛辣，还有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后腰，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喂完那一口，她没有退开。

她索性把酒壶往石桌上一搁，两只手搭上他的肩，整个人贴了过去，把他抱住。

抱得又急又紧，像怕他会跑。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红发散下来，扫过他的下巴。

她的心跳快得发慌，可她不想松手。夜风从火枫树梢穿过去，带起一阵沙沙的响。

石桌上的酒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壶口没塞好，几滴酒液洒出来，落在青石上，香味一圈圈散开。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火舞把脸埋在方凡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衣领上那点酒气与清冽的剑意，整个人像被一团温热的云裹住了。

她从前看火无双跟城里那些姑娘们搂搂抱抱，只觉得腻歪，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这滋味当真不一样。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不烫不凉，刚好压住夜风里那点凉意。

她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从很远处传来的鼓点。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松手，巴不得就这么抱着站到天亮。

可她还是松了松胳膊，仰起头来，伸手够到石桌上的酒壶，仰头又含了一口。

酒液比方才更辣了，烧得她舌尖发麻，可她没犹豫，踮起脚便凑了上去。

这一次她比方才熟练了些，唇贴得准，酒液渡得匀，一半滑进他嘴里，一半被她自己咽了下去。

方凡的手在她腰后收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隔着素红长裙透进来，烫得她脊背都绷了一下。